血刀島腹地“血窟”深處的寶藏,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令人心醉神迷又略帶窒息的光芒。
成箱的金幣、銀錠堆積如山,散落的各色寶石如同河灘上的鵝卵石,鑲嵌著碩大珍珠和翡翠的首飾與金銀器皿胡亂地堆放在角落。
一捆捆來自東方的絲綢、香料,以及來自歐洲的精致鐘表、玻璃器皿,混雜在武器、火藥桶之間,構成了一幅野蠻與奢華交織的奇異圖景。
空氣中彌漫著金銀的冷冽、香料的芬芳、硝煙的刺鼻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我的老天爺……”饒是見多識廣的老航海長何塞,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握著煙鬥的手微微顫抖。
林海艦長則指揮著士兵們開始初步清點,臉上因激動而泛紅,但眼神依舊保持著軍人的警惕。
士兵們更是看得目眩神迷,呼吸粗重,若非軍紀嚴明,恐怕早已撲上前去。
唐天河站在寶藏山的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這驚人的財富。這不僅僅是金錢,更是“血刀”薩姆斯盤踞加勒比海多年,劫掠積累的資本,也是他未來宏圖霸業的基石。
“詳細清點,分類造冊。所有物品登記入庫,由林艦長和安娜醫師共同監管,任何人不得私藏,違令者,軍法從事!”他的聲音在巨大的洞窟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士兵們心頭的躁動。
“是!執政官!”林海和安娜齊聲應道,安娜更是示意醫療隊開始檢查一些可能沾染病菌的織物和物品。
接下來的幾天,血刀島——這個名稱即將成為曆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清點工作晝夜不停,一箱箱財寶被小心翼翼地搬運到“皇家君主號”和幾艘繳獲的狀態完好的大船上,嚴密看管。同時,對島上投降和被俘的海盜的甄別工作也全麵展開。
在島嶼中央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上,臨時設立了審判場。所有俘虜被逐一過堂,由原海螺港的老人、新提拔的軍官以及了解內情的水手共同指認。
那些惡貫滿盈、手上沾滿無辜者鮮血的小頭目和骨乾,在確鑿證據麵前,被直接押赴斷頭台。
冰冷的刀鋒落下,血淋淋的人頭被懸掛在新建的寨門示眾,以最殘酷的方式宣告舊秩序的終結和新規矩的建立。
哭嚎、咒罵、求饒聲不絕於耳,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所有圍觀者,無論是勝利的士兵還是等待審判的俘虜,都麵色發白,心中凜然。
大部分底層海盜,多為生活所迫或裹挾而入夥者,在承諾效忠並經過初步審查後,被打散編製,混入“聖龍”原有的隊伍中,由老兵帶領,進行嚴格的操練和思想灌輸。這其中,難免有刺頭。
一個原“血刀”座艦的二副,名叫“獨狼”卡恩的彪形大漢,仗著幾分勇力,對新任命的年輕分隊長不服,當眾挑釁,推搡中甚至拔出了匕首。
消息立刻報到了正在巡視防禦工事修建的唐天河那裡。他帶著衛隊趕到現場時,卡恩正被幾名士兵按著,卻依舊梗著脖子叫罵:“憑什麼讓個毛頭小子管老子?老子在海上砍人的時候,他還穿開襠褲呢!”
唐天河分開人群,走到卡恩麵前,眼神冰冷如刀,甚至沒有詢問事情經過。“拿下。”
衛兵一擁而上,將卡恩捆得結結實實。
“你不服?”唐天河的聲音不高,卻讓喧鬨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卡恩兀自嘴硬:“不服!有本事單挑!”
唐天河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我的規矩隻有一條:忠誠,得到一切;背叛,失去所有。包括生命。”他揮了揮手,“吊死。就在這。”
命令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卡恩更是拚命掙紮,破口大罵。但冰冷的絞索很快套上了他的脖子。
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這個曾經凶悍的海盜頭目,掙紮著被吊上了臨時豎起的絞架,雙腿蹬踏了幾下,最終歸於沉寂。
屍體在風中輕輕搖晃。唐天河目光掃過鴉雀無聲的眾人,尤其是那些新歸附、眼神閃爍的海盜:“都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不守規矩的下場。在‘聖龍’,能力固然重要,但忠誠和紀律,高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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