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文信侯府。
燭火在青銅燈盞中微微搖曳,將文信侯齊元義的身影拉得老長,投映在書房斑駁的牆壁上。
他獨坐案前,指節輕輕敲擊著一枚暗紅色的玉佩。
“禦龍閣……”
齊元義眼裡閃過一絲冰冷之色。
他之前不惜動用侯府底蘊,文信侯府曆代精心培養的死士血麟衛前去暗殺六皇子秦玄夜。
沒想到血麟衛如石沉大海般,了無音訊了,能讓他們連消息都來不及傳出的人,至少是破虛境中期高手。
據他所知哪怕鎮守西荒州的羽寧侯也不過是破虛境初期,所以這代表著這六皇子背後有破虛境中期乃至更強的存在。
一道微風吹過燭火照在書房左側,牆上貼著一張寫著許多名字的圖紙。
上麵都是文信侯世子齊南通生前與之有矛盾,或者有恩怨之人。
共計二三十個名字。
大部分名字上都被劃了一個個紅線,這代表著這些人都死了。
唯有一個名字還在上麵沒有被劃紅線。
那便是清河侯世子張遠。
隨著一切線索聯係起來。
最下麵還出現了一個名字。
六皇子秦玄夜。
這時,文信侯齊元義腦海裡閃過,前段時間出現的那個神秘人。
此人自稱禦龍閣閣主。
那時,他也坐在這個位置上,夜風突然灌入書房,所有燭火同時熄滅。
齊元義瞬間拔劍在手,劍鋒上凝聚著破虛境巔峰的靈力。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劍尖停在一隻蒼白的手掌前三寸,再難前進分毫。
文信侯,深夜獨坐,可是在為喪子之痛輾轉難眠?
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伴隨著某種詭異的回響,仿佛有無數人同時在耳邊低語。
月光透過窗欞,照出來人一襲繡著龍紋的黑袍。
他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麵具,露出的下巴蒼白如屍,唇角卻掛著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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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身影時而凝實時而虛幻,仿佛同時存在於多個空間。
齊元義額頭滲出冷汗。他曾在朝堂上見過天戮侯謝麟,但他給自己的感覺遠不及眼前之人帶給他的壓迫感。
閣下何人?他強自鎮定,暗中運轉家傳秘法。
黑袍人輕笑一聲,袖中飛出一物——正是血手閻羅貼身佩戴的血麟玉佩。
禦龍閣,閣主。他指尖輕點,玉佩化作齏粉,來與侯爺做筆交易。
齊元義突然暴起發難!
血戰八荒!
劍鋒爆發出刺目血光,這是文信侯府祖傳的殺招,曾助他陣斬北狄大將。然而劍芒穿透黑袍人身體時,卻如同刺入虛空。
不錯的劍法。黑袍人讚歎道,聲音突然從齊元義背後傳來,可惜......
一隻冰涼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這一刻,齊元義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毫不懷疑,對方隻需心念一動,自己苦修六十載的修為就會付諸東流。
侯爺現在相信,本座有能力幫你了嗎?黑袍人收回手掌,語氣依舊溫和。
此人見文信侯還在猶豫。
便留下了一句話,身影已如煙消散,隻餘一縷餘音繞梁:
捏碎玉佩之時,便是交易開始之日......
……
黎明將至,齊元義仍坐在案前,玉佩在掌心散發著妖異的光芒,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六十年的沙場生涯告訴他,這是在飲鴆止渴。
但喪子之痛又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更可怕的是,那玉佩中的龍影,似乎能放大人類內心最陰暗的欲望......
南通......他輕撫案上兒子的畫像,突然獰笑出聲,為父定要讓那秦玄夜,血債血償!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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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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