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山道上,素白馬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突然,林中驚起一片寒鴉,撲棱棱的翅膀聲打破了山間的寂靜。
嗖嗖嗖——
十二道黑影從樹冠躍下,宛如鬼魅。他們手中的短刃泛著幽藍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為首之人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紫芒,周身氣機鼓蕩,竟是一位天象境高手!
保護殿下!
黑甲禁軍瞬間結陣,十二人胸前同時浮現陰陽魚圖案。
氣息相連,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巨大的太極圖,將馬車牢牢護住。
一道毒箭突然穿透太極圖,擦著秦正耳畔釘入車廂。
箭尾猶自顫動,距離他的太陽穴僅三寸之遙。
箭尖滴落的毒液在檀木板上腐蝕出縷縷青煙,發出刺鼻氣味。
秦正蒼白的指尖輕撫箭杆,眼中黑白二氣流轉——他竟在推演箭上殘留的氣息!
馬車內,他病容下的雙眼卻銳利如刀,透過簾幕縫隙觀察著刺客的一舉一動。
繼續前進。秦正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仿佛隻是為了...送這一箭?
禁軍統領趙無涯單膝跪地:殿下,箭上有毒,需立即...
無妨。秦正打斷他,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小心包裹箭杆,這不是刺殺,是警告。
他輕咳兩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具病弱的身軀承載著太多秘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對抗某種無形的壓迫。
東萊州,臨海城。
一位身穿黑甲的將軍率三百鐵騎凱旋,馬鞍上掛著七顆匪首。
最驚人的是,這些首級眉心都插著一支赤羽箭——正是此人獨創的一箭貫顱手法!
是霍將軍!
又剿滅一夥水匪!
百姓們歡呼雀躍,孩童們追逐著鐵騎揚起的塵土。
霍去病端坐馬上,麵容剛毅如刀削,眉宇間英氣逼人。
他身著玄色輕甲,腰間懸著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劍鞘上盤繞著一條血龍紋飾。
秦正的馬車恰好停在城門口。簾幕微掀,露出他病容下的銳利目光。
此人是誰?他輕聲詢問路邊商販。
您竟不知霍將軍?商販滿臉崇敬,臨海城霍家二公子霍去病,天象境強者!上月單槍匹馬端了黑蛟幫老巢!
秦正若有所思地放下簾子。
此人便是四皇子?...果然如諸葛先生所料。霍去病故意讓戰馬人立而起,腰間血龍漢劍發出清越龍吟,聲震長街。
深夜驛站,禁軍統領趙辰呈上密報:
霍去病,二十二歲,臨海城守備霍鷹次子。其兄霍去疾五年前戰死東萊邊境,疑似遭人暗算...
秦正指尖燃起黑白火焰,將密報焚毀。灰燼飄落時,他輕聲道:請他過來。
半個時辰後,霍去病踏入驛站。他沒有穿甲胄,隻著一襲墨藍色勁裝,腰間血龍劍卻始終不離身。
燭光下,他輪廓分明的臉龐顯得格外堅毅。
見過四殿下。霍去病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秦正示意他坐下,親自斟茶:霍將軍剿匪有功,本王路過此地,特表嘉獎。
殿下過譽。霍去病接過茶盞,目光如炬,不知殿下深夜召見,有何要事?
秦正咳嗽兩聲,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霍將軍可想知道令兄真正的死因?
霍去病瞳孔微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劍柄。五年前那個雨夜,兄長殘缺不全的屍首被運回時的場景曆曆在目。
殿下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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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將文書推到他麵前:霍去疾收到軍令,率一千鐵騎深入夷荒劫殺夷族大人物。然而...他頓了頓,這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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