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角城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鐵鏽般的暗紅色,高達二十丈的牆麵上布滿倒刺,每隔十步就懸掛著一具風乾的屍體。
有身穿道袍的修士,有猙獰的妖獸,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官服的——他們的胸口都釘著生鏽的銅牌,上麵刻著二字。
嘶——隨行的親兵倒吸一口冷氣,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
羽寧侯眯起眼睛,銀鱗甲在血色夕陽下泛著冷光:七具...看來傳聞不假,這七年來確實沒有一位城主能活著離開。
秦玄夜麵不改色,玄色蟒袍在帶著腥味的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掃過城牆上方——無數雙眼睛正在陰影處窺視,像一群等待腐肉的禿鷲。
入城。他簡短下令。
諸葛亮輕搖羽扇,一縷星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地麵:殿下,這城牆磚石裡摻了血煉砂,能吸收死者怨氣。整座城就是一個巨大的養煞之地。
城門一聲打開,卻沒有守軍迎接。
隻有一隊穿著破爛官服的差役跪在道路兩側,為首的瘦削男子額頭緊貼地麵:下官黑角城典史趙無庸,恭迎六皇子殿下...
話音未落,一支骨箭突然從街巷陰影處射來,直取趙無庸後心!
徐晃戰斧一揮,骨箭應聲斷裂。
高順已經如猛虎般撲出,破虛境威壓轟然爆發,街角傳來一聲慘叫,一個黑袍人被無形氣勁震得七竅流血,癱軟在地。
白骨塔的人...趙無庸渾身發抖,他們、他們這是在給殿下下馬威...
秦玄夜冷笑一聲:帶路,去城主府。
街道兩旁的建築破敗陰森,窗縫門後無數道目光如毒蛇般黏在隊伍身上。
忽然,一處酒樓上傳來尖笑:喲,又來個送死的城主!這次能撐幾天?
羽寧侯刀光一閃,酒樓屋簷應聲而斷,轟然砸落。尖笑聲變成了驚恐的嚎叫。
再有妄言者,斬。銀鱗刀歸鞘的聲音清脆冰冷。
城主府坐落在城中央的高地上,建築宏偉卻陰氣森森。
正門牌匾歪斜欲墜,城主府三個金字被一道刀痕貫穿,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目。
三任城主,最長的活了兩年零七個月。趙無庸小聲解釋,最短的...隻待了三天。
秦玄夜剛踏上台階,突然陰風大作,府門地自動打開,裡麵傳出淒厲的哭嚎聲,隱約可見白影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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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靈?羽寧侯銀鱗刀出鞘,刀氣如月華傾瀉而入,哭嚎聲立刻變成了慘叫。
諸葛亮卻抬手攔住要衝進去的士兵:且慢。他羽扇輕搖,七道星光射向府邸不同方位,三煞鎖靈陣?倒是好算計。
先生看出什麼了?秦玄夜問道。
府內被人布了邪陣,專鎖生靈陽氣。諸葛亮冷笑,尋常人住進去,不出三日就會精氣枯竭而亡。
他忽然羽扇一震,七道星光在空中交織成北鬥形狀:不過正好借來一用——七星聚靈,轉!
星光大盛,整座府邸劇烈震動,陰森氣息竟慢慢轉為中正平和。府內傳出不甘的嘶吼,隨後歸於寂靜。
現在可以入住了。諸葛亮收起羽扇,不僅無害,反而能助修煉。
趙無庸看得目瞪口呆:仙、仙師神通廣大...
安頓好軍隊後,秦玄夜在正廳召集眾人。
廳內燭火通明,卻仍驅散不了角落裡盤踞的陰冷。
星鬥戰兵分三班輪值,重點看守糧草和軍械。秦玄夜手指敲擊案幾,高順負責整頓城內治安,徐晃帶人摸清各方勢力底細。
羽寧侯抱拳道:殿下,當務之急是確立威信。黑角城這種地方,軟弱一刻就會被人撕碎。
諸葛亮點頭讚同:侯爺所言極是。明日不妨...他忽然頓住,眼中星輝暴漲,有客人來了。
幾乎同時,府外傳來刺耳笑聲:哈哈哈...新來的城主好大架子,我白骨塔主親至,都不出來迎接?
秦玄夜按劍而起:來得正好。
府門外,一個瘦如骷髏的老者懸浮半空,黑袍繡滿白骨紋路。身後十二名黑袍修士,每人手持人骨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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