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漩渦吞吐著不祥光芒,那重疊的念誦聲直抵靈魂。古殿監察使漠然宣告:“欲入秘境者,上前三步,於陣前誦念己之真名,立下探索契約。”
真名,在咒道紀元的概念裡,遠不止一個代號。
它關聯存在本源,是咒力最直接的錨點。在此誦念,無疑要承擔巨大風險。
各方勢力代表麵色凝重,但無人退縮。能來此的,皆非庸手,自有應對底氣。
一背生晶翼的異族強者率先出列,朗聲道:“吾,晶嵐族,霄!”話音落,入口漩渦分出一縷灰氣,在其麵前凝成一張布滿奇異文字的契約虛影。
霄以精神力烙印,契約沒入其眉心,他周身閃過一層微光,隨即被漩渦吸入。
陸續有人上前。
有人誦念冗長真名,引發漩渦異動;有人真名蘊含特殊力量,契約條款竟自動增加。
一位渾身籠罩陰影的強者念出真名時,漩渦中甚至傳出低沉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輪到白起。他踏前三步,神色冰冷:“大玄,白起。”
簡單四字,殺伐之氣凜然。漩渦灰氣翻滾,凝聚的契約卻異常“乾淨”,條款與旁人無異。
白起看也不看,意誌烙印,踏入漩渦。那凜冽的殺意似乎讓漩渦都滯澀了一瞬。
韓信輕笑上前:“大玄,韓信。”契約成形,他目光如電,快速掃過條款,著重看了幾處關於“所得咒術限製”和“因果了結”的細則,才烙印進入。
諸葛亮羽扇微停,肅然道:“大玄,諸葛亮。”契約文字流轉,他默記其中規律,若有所思。
鬼穀子氣息幽深:“大玄,王詡。”他誦的是“鬼穀子”本名,契約波動平緩。
公輸班最後:“大玄,公輸班。”他更多關注契約形成的能量結構。
五人相繼沒入漩渦。後方隱約傳來低語:“大玄之人,真名皆簡短有力,氣運凝聚,難怪崛起如此之快……”
穿過漩渦的刹那,並非空間傳送的失重感,而像被無數細語包裹、解析。待視線清晰,他們已身處一片詭異天地。
天空是凝固的鉛灰色,沒有日月星辰。大地呈現暗紅色,龜裂的縫隙中似有暗紅液體緩慢流淌。
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甜腥氣,靈氣稀薄,卻充斥著一種無處不在的“低語壓力”。
遠方,可見殘破的黑色金字塔、倒懸的蒼白骨林、以及蜿蜒如巨蛇的乾涸河床。
更奇特的是,他們能“聽”到一些破碎的“規則回響”:
“……妄呼神名者,舌腐……”
“……踏血土而未獻祭者,足潰……”
“……凝視骨林超三息者,目盲……”
“這便是咒道法則的外顯。”諸葛亮沉聲道,“此地規則已變,言行舉止皆需謹慎。那些‘回響’,可能是殘留的普遍性詛咒提示。”
公輸班蹲下,用特製工具小心觸碰地麵:“血土有活性,疑似某種生物質或詛咒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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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子閉目感應:“此地氣機混亂,因果線糾纏異常,有許多‘契約’殘留的痕跡。東南方向,有相對強烈的‘言靈’波動,可能是重要遺跡。”
韓信環顧四周:“我們五人已被秘境標記,彼此間有微弱契約聯係,便於感知方位。但同樣,也可能因此共同承擔某些群體性詛咒。”他看向白起,“白起將軍,殺伐之氣對負麵能量有震懾,可否感知到明顯敵意?”
白起目光如刀掃過遠處骨林:“有窺伺之感,非生靈,似……咒靈。暫未靠近。”
就在這時,側前方數百丈外,空間一陣扭曲,幾名先前進來的探索者身影浮現。
他們剛站定,其中一人似乎因穿越不適,下意識罵了句臟話,內容涉及某位可能曾存在的“咒神”。
刹那間,那人聲音戛然而止,雙手扼住自己喉嚨,眼睛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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