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波紋蕩漾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那些狂暴襲來的土黃鎖鏈,速度驟減,如同陷入泥沼。鎖鏈表麵的重力符文,光芒急速暗淡。
並非破壞,而是“界定”——界定此域重力當如常,界定鎖鏈攻勢當停滯!
與此同時,白起右手戮聖劍舉起,劍尖遙指那瘋狂旋轉的地脈元核。
“血疆。”
血色領域第二次展開,但這一次,並未鋪開,而是化作一道筆直的血色洪流,順著吸力的方向,逆衝而上,直灌元核!
不是對抗吸力,而是順著吸力,將自身無邊殺意與守護意誌,強行“注入”元核之中!
地脈元核驟然一顫!
玄黃色的表麵,迅速爬上一道道血紅紋路,如同血管脈絡。元核的旋轉開始變得紊亂,發出的吸力也時強時弱。
“你……你竟敢以煞氣汙染地脈元核!”老者目眥欲裂,“此乃陣法中樞,一旦被汙,整個玄黃鎮嶽陣都可能崩潰變異!你我都將埋葬於此!”
白起神色漠然:“陣若崩,便踏其殘骸前行。”
他劍鋒再進,血色洪流更加洶湧。元核表麵的血紅紋路越來越多,原本穩固厚重的玄黃光芒,開始夾雜著暴戾的血色。
整個空洞開始劇烈震動,穹頂晶石出現裂痕,四壁陣紋明滅不定。那些土黃鎖鏈,更是寸寸斷裂,化作飛灰。
地煌族戰士齊齊吐血,陣法反噬已然來臨。
老者麵容扭曲,看著那枚正在被迅速“染紅”的元核,又看向白起那雙毫無感情的赤金眼眸,終於膽寒。
這是一個不惜同歸於儘,也要達成目標的瘋子!
“撤!”老者咬牙,石杖一揮,一道黃光卷起族人,便要遁入地脈。
“留下。”
白起劍鋒一轉,血色洪流分出一股,如鎖鏈般纏向老者。
老者怒吼,獨角再次發光,卻在接觸到血色洪流的瞬間,光芒如雪遇沸湯般消融!那血色中蘊含的,不僅僅是煞氣,更有一股“劃定疆界、不容逾越”的霸道意誌,竟短暫切斷了他與地脈的聯係!
噗!
血色洪流穿透護體黃光,貫穿老者肩胛,將他死死釘在晶壁之上!
其餘地煌族戰士試圖救援,卻被戮魔軍結陣攔住,血海翻湧,廝殺頓起。
白起不再理會老者,目光重新落在地脈元核上。此刻元核已大半化作赤金之色,旋轉近乎停止,內部傳來陣陣不穩定波動。
他伸出左手,虛按元核。
“陣樞已染吾道,此陣,當為我用。”
掌心“秩序界定”之力全力催動,強行梳理元核內部紊亂的陣力,將那血色紋路與原本的玄黃陣紋,以他的意誌為框架,重新整合!
這並非正常煉化,而是最粗暴的“奪舍”!
元核劇烈震顫,最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麵的山川脈絡紋路徹底改變,化作一片血色疆域圖景,中央一道劍痕烙印。
嗡——
整個荒漠大陣的法則,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性偏移。
空洞不再震動,反而穩定下來。四壁陣紋重新亮起,卻散發著淡淡的血金色光芒。重力恢複正常,甚至可隨白起心意調節。
那連接四壁的十二條縮小鎖鏈,也化作血金之色,如溫順的寵物,環繞石台緩緩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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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鎮嶽陣,易主。
白起收手,地脈元核緩緩落入他掌心,溫熱而沉重,與他血脈相連。
他轉身,看向被釘在壁上的地煌族老者。
老者麵如死灰,看著那枚徹底變色的元核,喃喃道:“煞染陣樞……古所未聞……你究竟是何等道統……”
白起未答,隻問:“此陣之後,通往何處?”
老者慘笑:“陣樞已屬你,你自可知曉。”
白起神念沉入元核,瞬間,整個荒漠大陣的立體結構圖呈現在腦海。陣樞之後,有一條隱藏通道,通向一處標注為“陣碑林”的區域。
而就在他感知全陣時,忽然察覺到,在陣法的邊緣某處,還有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與韓信那隊的銀白迷宮陣法,有微弱的共鳴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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