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頓火箭隊總經理辦公室。
達雷爾·莫雷斜對麵的電視屏幕上，正放著劉健這期《吉米·法倫今夜秀》的重播。
莫雷不是傳統籃球人。
他沒有打過一場職業籃球，在接手火箭之前，他的名字更多地出現在麻省理工學院的校友名錄和數據分析公司的股東名單上。
這個精於算計的矮個子男人是靠數學模型征服NBA的，他的名言是“數據不會說謊”。
而數據正在告訴他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麵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開著三個窗口：一個是火箭隊本賽季的進階數據報表，一個是籃網隊本賽季的薪資結構表，還有一個，是他在過去三個小時裡親手建起來的一個複雜模型。
這個模型的核心問題是：劉健有沒有可能，真的被交易？
看見這個，一般總經理絕對會嗤之以鼻。
劉健是籃網的非賣品，是球隊的象征，是新澤西的邁克爾·喬丹。沒有任何一支球隊會交易自己的邁克爾·喬丹。
但莫雷不看這些。他看的是數據。
籃網今年東決搶七輸給凱爾特人。
劉健三十歲了。
劉健親口說“四連冠之後就有退役念頭”。
劉健說“重複同樣的事情沒意思”。
莫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參數。
已知。
劉健隻剩下一個賽季；劉健厭倦了重複；劉健想要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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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
籃網有沒有可能在劉健免費走人之前，從他身上榨取最後價值。
在NBA，交易是常態。
籃網在劉健身上投入了十二年。
但如果他們能再從他身上榨出哪怕一個高順位選秀權、一個有潛力的年輕球員，對重建來說都是寶貴的財富。
這個邏輯是可以成立的。
但前提是籃網管理層願意交易劉健。
模型給出的結論——可能性低於99%。
莫雷沒有關掉模型，而是往上加了一個新變量。
如果劉健自己同意呢？
他在鍵盤上輕輕敲下最後一個參數，按下回車。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計算框。
模型給出的概率依舊很低——非常低。
但那個數字並非接近不可能。
莫雷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大多數人會在看到這個數字之後關掉模型，打開另一個文件夾，開始準備即將到來的選秀工作。
但莫雷不是大多數人。
因為，這貨一輩子都在追逐小概率事件上。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響了兩聲，對麵接了起來：“喂？”
“斯普爾，幫我把麥迪的交易價值重新評估一下。”
“你要交易T-Mac。”電話裡傳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不，我不是要交易他。我隻是想算一筆賬。”莫雷矢口否認。“對了，把傑伊·威廉姆斯的合同也調出來。還有巴蒂爾、斯科拉、蘭德裡，每一個有交易價值的球員。”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到底要乾嘛！？”
“我要追求劉健。”
“你瘋了。”電話那頭已經不足以用震驚來形容了，“劉健不可能被交易。”
“你說得對。”莫雷語調依舊平靜，“但萬一我瘋對了呢。”
“。。。。。。”
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回道：“好吧，稍等幾分鐘。”
莫雷掛了電話，靠回椅背。
屏幕上那個小小的概率數字依然在跳動。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浮現出一個隻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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