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簡入手,觸感溫潤,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力量感。
陸隱強壓下立刻翻閱的衝動,毫不猶豫地將它遞向宮長衍。
“宮爺,給您。”
宮長衍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是你取下的,便是你的機緣。武神之道,不興虛禮客套那一套。”
陸隱聞言,心中了然。
跟這種級別的大佬打交道,矯情反而落了下乘。
他不再猶豫,直接展開了竹簡。
竹簡上並非文字,而是一道道玄奧無比的氣血運行軌跡圖和蘊含武意的古老刻痕,隻是看上一眼,就感覺體內的氣血隨之蠢蠢欲動,仿佛有無數個小小武神在經脈裡演練招式!
好東西!
絕對是好東西!
陸隱壓下心中的激動,再次將竹簡遞向宮長衍,語氣真誠:“宮爺,這手劄是我的不假,但您若拓印一份參詳,想必武神他老人家也不會介意。”
宮長衍深深地看了陸隱一眼,似乎對他的通透頗為滿意,也不推辭,接過竹簡。
他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起高度濃縮的神力,快速在空白的玉簡上劃過。
那竹簡上的武意刻痕竟如同活過來一般,被完美地複刻到了玉簡之上。
拓印完畢,宮長衍握著那枚新拓印的玉簡,閉目凝神,似乎沉浸其中,感悟著裡麵的浩瀚武意。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複雜無比,喃喃自語:“原來……是我錯了。路,一開始就走偏了。神格……或許並非恩賜,而是……枷鎖。”
這話如同驚雷般在陸隱心中炸響!
神格是枷鎖?
這位大佬從武神手劄裡到底悟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見宮長衍周身氣息忽然劇烈波動起來!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壓得陸隱幾乎喘不過氣!
陸隱下意識再次催動“神明之眼”。
【宮長衍:神格契合度68%→69%→70%!】
嘶!
陸隱倒吸一口涼氣!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這位大佬的契合度竟然暴漲了2%,直接達到了70%的臨界點!
隻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七階神使,成為屹立於世界頂端的八階神官!
這就是武神手劄的威力嗎?!
宮長衍緩緩收斂氣息,將那卷原始竹簡遞還給陸隱,神色鄭重地叮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此物關乎重大,絕不可再示於第二人,否則必招殺身之禍!回去後好生參悟,以你的武道天賦和這空白神格……嗬,或許空白才是最適合走這條路的。你已無需我指點。”
說完,他大手一揮,一股力量包裹住陸隱:“走吧,我送你出去。”
陸隱趕緊道:“宮爺稍等!”
他跑過去把那塊十鬥石碑又拎了起來。
宮長衍見狀,提醒道:“這石碑亦非凡物,若我所料不差,它與你那手劄一樣,非神力能驅動。你既已是純粹武夫,不妨試試以自身氣血祭煉。”
陸隱聞言,立刻催動體內磅礴氣血,如同赤紅色的火焰般包裹住石碑。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石碑仿佛遇到了真正的主人,原本的沉重感徹底消失,變得輕若無物,甚至傳來一種如臂指使的親切感!
他心念一動,嘗試將其收回——這次不再是嘗試塞進那個狹小的儲物裝備,而是直接收入了自身空白神格的法相空間之內!
石碑靜靜懸浮在空白法相空間中,與那兩個神格符號並列,相安無事。
“多謝宮爺指點!”
陸隱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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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衍不再多言,帶著陸隱,身形一閃,便輕易突破了武神洞府的層層禁製,出現在了外麵的沉淵穀底。
“原本,受你父親所托,是該我取了手劄送去給你。沒想到陰差陽錯,反倒承了你一份大人情。”
宮長衍看著陸隱,語氣有些複雜,“這份情,我宮長衍記下了。這個給你。”
他拋給陸隱一枚漆黑的、刻著“十”字的令牌。
“此乃信物。日後若遇生死大難,可持此令,要求‘十賊’之中任何一人,為你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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