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僅憑大龍刀和《皇龍訣》的名字,或許能讓這老龜想起一些往事,產生一絲猶豫,但這份“香火情”或者“淵源”,還遠遠不夠讓他打破規矩,放自己這個不明底細的人族進入核心區域。
龜大爺不再多言,衝狐嬰寧和坑底的虎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跟上,然後自己率先轉身,邁著看似緩慢、實則一步數丈的步子,朝著山林深處那更濃鬱的灰霧中走去。狐嬰寧雖然滿心疑惑和不甘,但也隻能瞪了陸隱一眼,快步跟上。坑裡的虎王也灰溜溜地爬出來,縮小了體型,垂頭喪氣地跟在最後。
三道身影,漸行漸遠,眼看就要消失在古木與灰霧的掩映之後。
陸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眉頭緊鎖。就這麼放棄?他很不甘心。通禋塔的收獲需要時間沉澱,東倭的局還在醞釀,這墜神穀的內域很可能藏著他急需的、關於武道更高層次,甚至是關於“神明”、“武神”之謎的線索……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猛地劃過他的腦海!
天狐族!白玉衡!
狐嬰寧是天狐族,而白玉衡也是天狐族,且來曆神秘,實力深不可測,在妖族中地位恐怕極高!這或許……是另一張牌!
就在龜大爺三人的身影即將完全被霧氣吞沒的刹那,陸隱忽然提高了聲音,衝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喊道:
“狐嬰寧!”
前方三道身影同時一頓。
陸隱清晰地說道:“你是天狐一族,那麼……你可認識,白玉衡?”
“唰!”
狐嬰寧的身影猛地轉了過來!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他臉上那副總是帶著幾分玩味或惱怒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他淡金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陸隱,聲音都有些變調:“你……你說什麼?!為什麼突然提這個名字?!”
龜大爺和虎王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龜大爺臉上的墨鏡微微向下滑了一點,似乎想更好地“看”清陸隱。虎王則是一臉茫然,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
陸隱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賭對了!看狐嬰寧這反應,白玉衡在天狐族,甚至在妖族中的地位,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特殊和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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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著狐嬰寧震驚的目光,以及龜大爺那透過墨鏡傳來的、驟然變得銳利如刀的注視,不慌不忙,繼續說道:“我與白玉衡,簽訂有靈魂契約。如今,我為契主,她為契靈。”
“什麼?!!!”
狐嬰寧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退了兩步,仿佛聽到了世上最荒謬、最可怕的事情!他指著陸隱,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你……你胡說八道!白玉衡大人她……她怎麼可能……你放屁!”
龜大爺身上的氣息,也在這一瞬間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厚重的威壓,而是一種冰冷刺骨、仿佛連空間都要凍結的凜冽殺氣,如同暴風雪前的死寂,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將陸隱牢牢鎖定!
他蒼老的聲音此刻聽不出任何情緒,卻比雷霆更讓人心悸:“人族的娃娃……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莫不是真以為,老夫不敢殺你?就憑你剛才那句話,老夫就算拚著觸動某些因果,將你挫骨揚灰,也無人能說半個不字!”
麵對這驟然升級、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陸隱反而更加鎮定。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龜大爺恐怖的殺氣籠罩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當然可以殺我。”陸隱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不過,你若殺了我,白玉衡……也會死。靈魂契約,契主隕,契靈同殞。我想,這個道理,龜大爺您應該比晚輩更清楚。”
狐嬰寧急得眼睛都紅了,還想爭辯什麼,卻被龜大爺一抬手製止了。
龜大爺沉默著,墨鏡後的目光(如果存在)似乎要將陸隱從靈魂到肉身都剖析一遍。那冰冷的殺氣並未散去,反而更加凝練,如同懸在陸隱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在判斷,在權衡陸隱這番話的真實性。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你說你與她簽訂了靈魂契約,契主為尊……有何憑證?空口白牙,就想讓老夫相信這等天方夜譚?”
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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