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被武神重創,又被封印磨損兩千多年,為何還殺不了?”
龜大爺嗤笑一聲:“小子,你知道個六!你以為神明就無所不能了?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你可知道,這被封印的生靈,到底是什麼來頭?僅僅‘域外生靈’四個字,可概括不了它的身份。”
陸隱心中一動,老實搖頭:“晚輩隻知它來自世界之外,氣息混亂古老,具體身份,確實不知。”
聽到“域外”二字從陸隱口中再次清晰吐出,龜大爺墨鏡後的目光明顯閃過一絲驚奇,他仔細打量了陸隱幾眼,語氣少了幾分隨意:“域外……嘿,你小子能知道這個詞,還說得這麼肯定,看來也不全是蒙的。有點意思。”
他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歎了口氣,說道:“罷了,看在你與白大人有契約,又拿著武神手劄的份上,老夫今天,就破例多跟你說幾句。也算是……給你解解惑,免得你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背起手,仰頭看了看被灰霧遮蔽的、永遠陰沉沉的“天空”,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聲音也變得蒼茫起來:
“那是一段……真正的崢嶸歲月,天地動蕩,規則都險些被打碎重來。”
“兩千年前,武神下界……”
“是兩千五百年前。”陸隱冷不丁地打斷糾正道。
“呃……”龜大爺滔滔不絕的憶古氛圍被瞬間打破,他猛地低下頭,墨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脫口而出:“這你都知道?!”
陸隱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龜大爺,您這回憶的開頭,時間線就沒對準啊。”
他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這老烏龜,果然沒打算跟自己說實話,開口就想糊弄。
龜大爺被噎得老臉一紅,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嘴裡嘟囔道:“咳咳……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記性不好……兩千五百年,對,是兩千五百年前……”
他正想怎麼圓回來,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神色複雜地看著陸隱的狐嬰寧,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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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吧,龜大爺。既然白主選擇了他,武神的手劄也在他手裡……有些事,他遲早會知道。現在告訴他,或許……還能做點什麼。”
陸隱有些意外地看向狐嬰寧。
這個天狐少年此刻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敵意或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凝重。
龜大爺聞言,也沉默了一下。
他看了看狐嬰寧,又看了看陸隱,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他摘下墨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這次,他的語氣徹底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插科打諢或故弄玄虛,而是一種沉甸甸的、仿佛背負著巨石般的嚴肅。
“小子,你剛才說得對。”
龜大爺緩緩開口,“這件事,確實關係到整個世界的存在與消亡。至少,關係到我們腳下這片土地,以及所有生靈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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