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時辰，仔細你的皮！”一個尖利的聲音傳來，是雜役管事劉三，他挺著微胖的肚子，手裡的藤鞭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林辰猛地回神，連忙放下鐵劍和青石，應了一聲：“知道了，劉管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拿起牆角的水桶，快步向後山的藥圃走去。
青雲宗分內外門，外門弟子尚可修煉基礎吐納法，內門弟子則有機會接觸真正的功法，而雜役，不過是宗門的仆役，負責灑掃、種植、搬運，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林辰三年前被逃難的父母送到這裡，本想求一條生路，卻沒想到隻是從一個泥潭跳進了另一個泥潭。
父母早已病逝，他在青雲宗無依無靠，性子又內斂，便成了王虎等人欺負的對象。唯一的慰藉，是他胸口處貼身藏著的一塊黑色玉佩。那玉佩是父母留下的，通體漆黑，上麵刻著繁複難懂的紋路，像是某種印記，卻又摸不出絲毫靈氣，三年來從未有過異動。
藥圃建在半山腰，種滿了“凝氣草”“清靈葉”等低級靈草，是外門弟子修煉的輔助之物。林辰提著水桶，沿著蜿蜒的石階向上走，山路陡峭，他走得有些吃力，額頭上很快滲出了汗珠。
“喲，這不是林辰嗎？昨天的教訓還沒記住，今天走路還是這麼慢？”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王虎帶著兩個跟班擋在了前麵。王虎身材壯實，修為在雜役裡算是不錯，已經練出了一絲氣感，平日裡最喜歡欺負林辰。
林辰皺了皺眉，不想惹事，低聲道：“讓開，我要去澆藥圃。”
“讓開？”王虎嗤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林辰的肩膀，“雜役的本分就是伺候人，今天爺心情不好，你替我把後山的柴房劈了，不然這藥圃，你就別想靠近了。”
林辰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隱忍的怒意：“我還要去澆水，長老說了，這些靈草不能耽擱。”
“長老？”王虎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在這雜役院，我就是規矩！你敢不聽？”他說著，一拳就朝林辰的肚子打了過來。
這一拳又快又狠，林辰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覺得腹部一陣劇痛，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旁邊的岩壁上，“哇”地吐出一口血。水桶摔在地上，清水混著泥土濺了他一身。
“不識抬舉的東西！”王虎吐了口唾沫，“給我打，讓他知道誰是老大！”
兩個跟班立刻圍了上來，拳打腳踢落在林辰身上。林辰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護住胸口，那裡有父母留下的玉佩。他咬著牙，一聲不吭，隻是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為什麼？他隻是想活下去，為什麼這麼難？
不知打了多久，王虎似乎累了，踢了林辰一腳：“廢物，下次再敢犟嘴，打斷你的腿！”說完，帶著跟班揚長而去。
林辰躺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嘴角不斷有血沫湧出。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連動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意識漸漸模糊，他能感覺到生命在快速流逝。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他心中湧起一陣絕望，父母臨終前的囑托仿佛在耳邊響起：“辰兒，好好活著……”
就在這時，胸口處的黑色玉佩忽然微微發燙，那股熱量順著衣襟滲入皮膚，流遍全身。林辰下意識地伸手摸去，卻發現玉佩不知何時變得滾燙，上麵的紋路像是活了過來，發出微弱的黑光。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流從玉佩中湧出，瞬間包裹了他的身體。那些劇痛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裂的骨骼傳來酥麻的癢意，就連剛才吐出的鮮血，似乎都被這股暖流重新“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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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林辰震驚的是，他的腦海裡突然多出了一段信息，像是一部功法的開篇——
“混沌之初，有無相生，衍化萬物……《混沌引》，納天地靈氣，淬混沌道體……”
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在腦海裡，清晰無比。林辰能感覺到，周圍稀薄的天地靈氣，正順著《混沌引》的法門，一點點湧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
他掙紮著坐起身，低頭看向胸口。黑色玉佩已經恢複了常溫，紋路也黯淡下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但身體的變化和腦海中的功法，卻真實地告訴他：不一樣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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