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大燕老祖怒極反笑,笑聲中帶著對凡人的絕對輕蔑。他乃是堂堂半步元嬰大能,放眼這下界九域,誰見到他不是跪地求饒?他修煉五百年,早已將凡俗權勢視作玩物,如今竟然被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指著鼻子罵“滾”?
“哪裡來的無名小卒,也敢在大周裝神弄鬼!”
他眼神冰冷,仿佛能凍結萬物。在他眼中,蘇長歌不過是一隻穿著新衣的猴子,虛張聲勢。但半步元嬰強者的傲慢,容不得任何挑釁!
“給老夫死來!”
大燕老祖單手掐訣,指尖射出萬道金光,身下的青銅戰車轟然啟動,九條蛟龍魂魄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戰車拉著風雷之勢和死亡的陰影,攜帶著足以摧毀一座山脈的恐怖力量,向蘇長歌撞來!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三十萬大軍齊聲怒吼,煞氣衝天,那股集結了三十萬士兵怨念和殺意的力量,化作一隻巨大的、血色凝成的燕影,咆哮著撲向那道單薄卻不屈的身影!
這不僅是金丹大圓滿的攻擊,這是大燕王朝傾國之力的壓製!
麵對這足以碾碎一切、毀滅天地的攻勢,蘇長歌卻站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如同被遺忘的雕塑。
麵具下,他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汗水順著青銅麵具的邊緣滴落。
臥槽!這老狗比我想象中強悍十倍!九條蛟龍魂,三十萬人的煞氣,這特麼是一座移動的軍事堡壘啊!【元嬰體驗卡】的力量雖然強橫,但畢竟不是自己的,駕馭起來如同掌舵一艘巨輪,必須一次成功,一招定勝負!不能有絲毫保留!
“體驗卡隻有30分鐘,副作用是‘身體透支’!如果不能一擊斃命,我的身體會在靈力反噬下瞬間炸開!”
“但無所謂了。洛傾城,你已經安全了。這輩子,我蘇長歌做儘了混蛋事,就讓我用這最後三十秒,做一次真正的英雄吧!”
蘇長歌深吸一口氣,心海之中元嬰之力奔騰咆哮。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把卷了刃的凡鐵劍,劍身上有著洛傾城親手留下的粗糙痕跡。
“老夥計,撐住啊。”
他輕聲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溫柔與訣別,“咱們就揮這一次。為了那個傻女人的……平安喜樂。”
洛傾城在城牆上,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著那道身影,那件大紅蟒袍雖然反過來,但她又怎會不認得。
感受著那股從他身上爆發出的、超越凡俗的恐怖力量。她知道,那不是蘇長歌的力量,那是他為她準備的、保命的最後底牌。
長歌……你沒有走!你沒有去浪跡天涯!你一直都在!你寧願透支生命,也要替我擋下這一劫!他之前所有的絕情、所有的無恥,都隻是為了這一刻的“平安喜樂”!這才是真正的休書啊!
洛傾城伸出手,絕望地想要抓住那道身影,但她知道,她連觸碰他最後的背影都做不到!
蘇長歌猛地抬起了頭。
那一刻,天地間所有的風都停了,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百官的呼吸、士兵的咆哮,在蘇長歌的眼中,都變成了慢動作。
他緩緩舉起鐵劍,動作慢得像是在舉起一座大山,全身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
他看著青銅戰車上那不可一世的半步元嬰老祖。
“你說我是無名小卒?”
蘇長歌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帶著不可思議的穿透力,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你可知,我這一劍,為何而揮?”
“裝神弄鬼!死!”大燕老祖獰笑一聲,青銅戰車已至身前百米,巨大的陰影徹底吞沒了蘇長歌!老祖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和滿足的表情!
蘇長歌沒有理會他。
他隻是對著那漫天壓下的黑雲,對著那不可一世的半步元嬰老祖,對著這該死的、不公的命運,輕輕地,沒有任何花哨地,揮下了一劍!
“這一劍,名曰——”
“開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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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沒有絢爛的法術光影,沒有繁複的劍招變化。
隻有一道光。
一道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致的赤紅色劍光!這道光芒帶著元嬰期強者的極致意誌和對命運的強烈反抗,從鐵劍的鋒刃上迸發,瞬間暴漲至萬丈之巨,仿佛連接了天地,將乾坤劈開!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麵般破碎,黑色的裂縫向四周蔓延,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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