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眉高高舉起了那把嗜血的銀刀,刀尖對準了葉清雪纖細的脖頸,隻需輕輕一送,便是香消玉殞。
“慢著!”
蘇長歌突然出手,兩根修長的手指(其實加持了係統力量)穩穩地夾住了墨畫眉那把必殺的刀刃。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墨畫眉一愣,隨即緩緩轉過頭。
原本清澈天真的眸子,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色的風暴吞噬。眼中的殺意瞬間變成了極致的委屈,緊接著,轉化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的嫉妒。
“哥哥……”
墨畫眉的聲音變得尖銳而顫抖,周身原本平靜的紅衣開始瘋狂舞動,實質化的黑氣如同觸手般在她身後張牙舞爪:
“你為什麼要攔我?”
“你是不是看她漂亮?是不是嫌棄畫眉手臟?你是不是……喜歡這個渾身酸臭味的正道女人?!”
她手中的刀開始劇烈震顫,發出嗡鳴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沒關係的……哥哥。”
她突然露出了一個崩壞的笑容,歪著頭,眼神空洞地盯著蘇長歌:
“如果你不愛我了,我就把你們兩個都殺掉。先把皮剝下來,然後用我的紅線,把你們的肉……一針一針地縫在一起!”
“這樣,我們就永遠是一家人了,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嘻嘻嘻!”
葉清雪內心:瘋子!變態!這對狗男女簡直就是魔鬼降世!殺了我吧!求求你們給我個痛快吧!
麵對這隨時可能暴走滅世的病嬌修羅場,蘇長歌卻絲毫不慌(腿有點軟)。
他鬆開夾著刀的手指,沒有任何預兆,反手就是一個清脆響亮的腦瓜崩,狠狠彈在墨畫眉光潔的額頭上。
“嘣!”
“哎喲!”
墨畫眉吃痛,捂著額頭,身後的黑氣瞬間散了一半,眼淚汪汪、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哥哥打我……”
“膚淺!愚蠢!不可救藥!”
蘇長歌負手而立,那一身紅袍在陰風中獵獵作響,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畫眉,為師教過你多少次了?格局!做魔要有格局!”
“你腦子裡除了殺殺殺,能不能裝點有技術含量的東西?”
蘇長歌指著地上的葉清雪,語氣極其輕蔑:
“現在殺了她有什麼用?不過是多了一具很快就會發臭的屍體,多了一張並不完美的皮而已。這對我們太陰魔宗的大業,有半毛錢好處嗎?”
“但如果……”
蘇長歌緩緩蹲下身,伸出戴著手套的手,粗暴地捏起葉清雪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那張猙獰的麵具。
蘇長歌心道:妹子,對不住了,為了救你,隻能委屈你當個“工具人”了。
他的眼神深邃如淵,充滿了算計與陰謀,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力:
“如果我們把她救活,然後……洗腦。”
“把魔種深植她的道心,把她變成我們最聽話的棋子,再把她放回正道去……”
蘇長歌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黑暗世界,聲音激昂:
“你想想!一個對我們唯命是從的正道真傳弟子!”
“她能給我們帶來多少絕密情報?她能在正道背後捅多少刀子?她能幫我們做多少我們不方便做的事?”
“這叫‘無間道’!這叫‘兵不血刃’!這叫‘把敵人變成手中的刀’!”
蘇長歌轉過身,看著已經聽傻了的墨畫眉,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搖了搖:
“殺人,那是下策,是莽夫所為。”
“誅心,那是中策,雖然痛苦,但也就那樣。”
“而控製人心,玩弄靈魂,讓敵人心甘情願地為我所用,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在為誰賣命……”
蘇長歌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性感:
“這,才是魔道的最高境界!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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