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邊緣還泛著幽藍寒光的奶茶券，在秦一指尖無聲地寸寸碎裂。
焦黃的紙屑還沒來得及飄散，就被山頂那凝固如冰、帶著無機質冰冷的格式化之風卷走，
湮滅無形，仿佛從未存在過。
秦一甩了甩手，桃花眼裡的那點危險火星還沒完全褪去，嫌棄地撇了撇嘴：“嘖，一次性的，真摳門。”
話音未落，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金色光線，如同從凝固的時間琥珀裡頑強鑽出的嫩芽，
無視了空間被抹殺一切的“純淨”，憑空浮現，精準地連接到了周星星麵前那個白金光澤的功德簽到麵板上！
嗡！
麵板猛地一震，光芒瞬間暴漲！
【叮！檢測到微弱功德願力回饋！】
【來源錨定：[老張頭奶茶鋪]店主-張建國（凡人）】
【狀態：十萬火急！怨念爆表！即將觸發投訴核彈！】
麵板中央，細微卻刺眼的金色文字如同燒開的滾油般瘋狂沸騰跳動起來，
伴隨著一個被猛烈電流撕扯、卻依舊透著濃重市井煙火氣的焦急男聲片段，被係統強製公放：
“嘶…堵死了啊！救命啊！這鬼下水道造反了！
翻上來的味兒…嘔…能把我醃成臭豆腐乾了！”
張老頭的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
“眼瞅著這單紅糖薑撞奶就要超時…客人一個差評…老子這月房租就得睡橋洞了哇！
老天爺！菩薩！佛祖！隨便來個會喘氣兒的行不行！
實在不行派個小可愛下來…（一陣尖銳刺耳的滋啦爆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隻要能捅捅這要命的窟窿眼兒！老頭子我謝她八輩祖宗！
免費喝一年…不！喝到我棺材板釘上那一天都行啊——（聲音驟然扭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金色文字瘋狂閃爍，最終‘噗’地一下，
凝固成一個刺眼的、不斷跳動的紅色【危】字！）”
空氣死寂了一瞬。
凝固的慘白空間裡，隻剩下那個巨大的血紅色【危】字在瘋狂閃爍，
伴隨著一股若有似無的、仿佛來自下水道深處的、
混合著奶茶甜香和某種難以言喻惡臭的詭異味道。
周星星杏眼瞪得溜圓，看著麵板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危】字，
又下意識地嗅了嗅空氣中那絲詭異的甜臭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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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這VR嗅覺體驗…強製消費還帶精神汙染的？差評！必須差評！”
一旁的白小天，丹鳳眼中清冷的靈光流轉，纖長的手指沾了一點唇角尚未乾涸的血跡，
又飛快地撚過一絲空氣中殘留的、來自那金色願力回饋的微弱氣息。
指尖掐訣，快得隻剩殘影。
“噗！”一口壓抑不住的鮮血再次噴出，染紅了身前慘白的地麵，點點猩紅觸目驚心。
她臉色煞白如紙，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堪堪扶住旁邊冰冷的山岩才沒倒下。
“小天！”
蘇夢兒驚呼，顧不上自己左手腕上那圈灰痕殘留的灼痛，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
“別碰！”
白小天急促地喘息，聲音帶著虛弱的銳利，眼神卻死死鎖定在空氣中那絲若有似無的甜膩惡臭上，
“那氣味…是引子！那下水道的淤塞源頭…有東西！極凶！
怨煞纏身…纏著的…是剛才那通緝令的血腥味！”
她猛地抬頭看向秦一，丹鳳眼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一！那汙穢裡…混著通緝令崩塌時散逸的、帶有敵意的數據殘渣！
這東西一旦爆發…”
“哦？”
秦一眉梢一挑，那點還沒熄滅的興奮火星“騰”地又竄高了一截。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視線掃過白小天嘴角刺目的血痕和周星星麵前麵板上閃爍的【危】字，
最後落在那片凝固的慘白大地上，
仿佛能穿透土層看到城市另一端那家散發著甜膩與惡臭的小小奶茶鋪。
“張老頭那奶茶鋪子是吧？嘖，上次那杯波波綠茶還挺帶勁兒。”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給誰解釋，“正好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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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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