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之上,濃稠的甜膩奶香裹挾著死亡的餘韻,沉重得令人窒息。
塔樓殘骸被一層黏糊糊、亮晶晶的粉紫色“珍珠奶茶”覆蓋,Q彈的黑色珍珠、白色的椰果、紫色的芋圓點綴其上,
像一場噩夢烘焙出的、甜到發齁的蛋糕。
空氣裡是濃烈的劣質奶精與工業糖精混合的氣味,足以讓任何清醒的…味蕾瞬間陣亡。
周星星被嗆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黏膩的奶茶順著她的馬尾…滴滴答答。
懷裡那具“屍體”的重量陡然一變,秦一那雙總帶著點慵懶戲謔的桃花眼,
此刻像淬了冰的琉璃,清晰地映出她自己狼狽又呆萌的倒影。
那雙眼裡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喜悅,隻有一種被極致汙穢沾染後、深入骨髓的嫌棄。
他動了。
那隻蒼白修長、此刻也沾滿黏稠液體的手,
無比嫌棄地…拂開臉上幾顆礙事的珍珠,指尖帶起的黏絲在微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他喉結滾動,發出一個帶著濃重鼻音、仿佛剛從百年陳釀的醋缸裡撈出來的音節:
“……嘔。”
不是誇張,是真真切切生理性的反胃。
“秦…秦一?”周星星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狂喜,
雙手下意識地箍緊,生怕這醒來是個幻覺。
“鬆手,”秦一的聲音嘶啞虛弱,卻精準地砸在周星星耳膜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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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勒緊點,你欠我的奶茶就真成遺物了。”
周星星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手,巨大的委屈和後怕瞬間衝垮了理智:
“秦一你個混蛋!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我們都……”
話沒說完,又狠狠打了個甜膩的嗝兒,讓她差點真的嘔出來。
“呸!呸呸呸!”另一邊,白小天猛地甩頭,試圖把糊在臉上、鑽進嘴裡、甚至掛在睫毛上的黏膩液體甩出去。
她臉色蒼白得嚇人,透支的靈力和甜膩的窒息感雙重夾擊,讓她頭暈目眩。
指尖殘留著強行支撐“玄學代碼矩陣”帶來的灼痛。她撐著膝蓋,劇烈喘息,丹鳳眼凶悍地射向秦一,
聲音沙啞帶刺:
“裝夠了?再晚醒一秒,老娘字典裡的‘退’字就得刻你墳頭當墓誌銘!”
牆角,蘇夢兒微弱的呼吸幾乎淹沒在彌漫的甜膩裡。
胸口被黏稠冰涼的奶茶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的劇痛。她竭力保持著清醒,
清冷的眼眸死死鎖定在塔樓牆壁那灘殘餘的、閃爍著微弱金光的巨大“奶茶漬”上——
那是“餓死了麼仲裁指令”被不講道理的“甜甜圈係統”溶解後…殘留的規則碎片。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指尖劃過冰冷濕滑的地麵,留下淺淺的痕跡。
屬於頂級刺客的本能,讓她在劇痛和眩暈中,依舊捕捉到了那片汙漬深處,
一絲極其微弱、卻頑固不散的能量核心悸動。
危險,並未真正消散。
秦一根本沒理會白小天的咆哮和周星星的控訴。
他的目光像最精準的探測器,穿透彌漫的甜膩霧氣,銳利地釘在牆壁那灘巨大的、金光微閃的奶茶汙漬上。
那玩意兒不再像剛才那樣狂暴沸騰,反而如同被打暈的毒蛇,蟄伏著,沉澱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粘稠和怨毒。
金色的光點在汙漬深處明滅不定,
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黏糊糊的奶茶表層泛起一圈極其細微的、帶著死亡氣息的漣漪。
“嘁。”
秦一從鼻腔裡哼出一個極輕的音節,濃濃的嘲諷幾乎化為實質,
“炸廚房不成改熬糖漿了?這陰魂不散的糊鍋底味兒……”
他慢吞吞地抬起右手,動作帶著重傷初愈的滯澀,指尖卻極其穩定地在身前空氣中虛虛一點。
嗡!
一層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光幕瞬間在他指尖前方展開,薄得像肥皂泡,邊緣流淌著數據流般細碎的光點。
正是他那個看起來毫無卵用的【天道白板】麵板!
此刻麵板上瘋狂刷過一行行…猩紅扭曲的亂碼,如同垂死掙紮的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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