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隻握著的右手。
掌心攤開。
那個曾經閃爍著暗紅紋路、象征著最高權限與力量樞紐的幽邃核心控製器,靜靜地躺在她白皙的掌心。
控製器表麵,布滿了蛛網般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紋。那些曾如血管般流淌著暗紅能量的紋路,此刻全部熄滅,死氣沉沉。
啪嚓。
一聲輕微卻清脆至極的碎裂聲響起。
控製器在她掌心,毫無預兆地崩碎成了幾塊不規則的黑色殘骸。
粉末狀的細微晶體簌簌落下,帶著一種詭異的、能量徹底湮滅後的灰敗感。
碎片邊緣折射著控製室幽藍色的冷光,映在她毫無波動的瞳孔裡,冰冷刺骨。
控製室內殘留的其他人,無論是癱坐的操作員還是勉強站著的警衛,
看到這一幕,無不悚然!頭皮瞬間炸開!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們的心臟,連呼吸都停滯了!
沒有人敢發出絲毫聲響,甚至不敢大幅度地眨眼。
鐘二的目光終於從漆黑的屏幕移開,落在了掌心那攤冰冷的殘骸上。
“嗬……”
一聲極輕、極冷、尾音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扭曲的嗤笑,從她優美的唇間逸出。
這聲音在死寂的控製室裡,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廢……物?”
她紅唇開合,吐出兩個字。聲音很輕,卻像是淬了萬載寒冰的針,紮進每一個人的耳膜深處。
那並非疑問,而是帶著一種殘忍的、重新審視獵物價值的玩味宣判。
掌心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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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器冰冷的碎片殘渣無聲地灑落在地,與那滴凝固的血跡混在一起,一片狼藉的臟汙。
她抬起眼,視線穿透冰冷的空間阻隔,仿佛再次鎖定了那顆蔚藍色的、
在她眼中如同塵埃般渺小的星球上的某個身影。
“有意思。”
櫻唇再次無聲翕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那深不見底的眼中,冰冷玩味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瞬息間席卷了整個控製室。
空氣的溫度驟降,仿佛連分子運動都要被凍結。
一場隔著億萬公裡星河的無聲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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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相對安全的校園通宵自習室角落,四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癱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
窗外是城市淩晨特有的寂靜,路燈的光暈在地麵拉長。
秦一從自動販賣機拍回來幾罐冰可樂,“嗤嗤”的拉環聲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冰冷的碳酸飲料滑過喉嚨,總算壓下了一點那“挖呀挖”帶來的精神汙染和戰鬥後的燥熱。
“媽的,”周星星灌了一大口,長長舒了口氣,感覺活過來了大半,她揉著還在嗡鳴的太陽穴,
“那鬼玩意兒到底什麼來頭?最後那一下……我感覺我腦子差點被它當成豆腐挖出來拌了!”
蘇夢兒小口抿著可樂,動作優雅得像在品茶,眼神卻銳利地掃過秦一:
“關鍵是,它怎麼就突然炸了?那個光斑……阿秦,是你搞的鬼?”
她記得秦一最後似乎抬手做了什麼,太快了,沒看清。
秦一靠在椅背上,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褲兜裡那塊冰冷堅硬、此刻又毫無反應的【天道白板】鐵片,桃花眼微眯:
“算是吧。一個……小小的乾擾程序。”
他語氣輕鬆,卻巧妙地避開了實質。白板係統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謎團。
剛才那感覺……白板似乎並非隻是被動防禦?
“乾擾程序?”
白小天虛弱地趴在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麵降溫,聞言勉強抬起頭,露出一個蒼白但狡黠的笑,
“能把那種級別的怪物乾擾到當場自爆,還把千裡之外的幕後黑手一起‘乾擾’到摔杯子?
秦哥,你這‘小乾擾’,比特麼二踢腳還帶勁啊!”
她習慣性地伸出手指,想掐算點什麼,但指尖剛動,一陣強烈的眩暈和針刺般的頭痛猛地襲來,“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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