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辭失神地盯著地上那封散落的信箋,指尖微微發顫。
父親戎馬半生,戰功赫赫。
如今卻因一場莫須有的戰敗被投入大牢——這分明是有人精心設計的構陷。
可她遠在北郡,不過是鎮撫司的一位指揮使,卻是半分力也使不上。
一時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令校尉躬身稟報:“李大人,煉天閣薑芷月長老求見!”
聞言。
李清辭臉色驟沉,
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這節骨眼上,煉天閣的人來湊什麼熱鬨?
直覺告訴她,煉天閣今日來鎮撫司,絕對沒好事。
李清辭強打起精神,挺直了身子。
噠噠噠……
一陣清脆利落的足音由遠及近。
隻見一位高挑女子傲然而來,一襲雪色錦袍裹著窈窕身姿,眸光流轉間,三分威嚴、七分倨傲清高儘顯。
正是薑芷月。
她雖然已是年逾古稀,可卻是駐顏有術,看上去竟隻有三十歲上下,眉眼間儘是睥睨眾生的傲然。
“李指揮使好雅興,獨坐品茶?”
薑芷月長老輕笑一聲,徑自落座,目光掃過案上的木匣時微微一頓,“哎呦?!這是一顆……破鏡丹?倒是稀罕物!”
話音間,她目光中浮現出一抹貪婪之色。
聞言。
李清辭神色微凝,不動聲色地合上木匣,吩咐人奉上茶水,輕笑道:“薑長老何故大駕光臨?”
薑芷月端起茶盞一飲而儘,讚歎一聲:“好茶!”
隨後,她才緩緩開口道:“我此次是特意來通知你。今年漠北寒鐵的價格要有所變動,好讓李大人早做準備。”
“價格變動?”
李清辭臉色一沉,眉頭緊鎖。
要知道。
鎮撫司每年需大量漠北寒鐵打造兵刃箭鏃,可這些年朝廷對漠北掌控日漸衰微,竟然連商路都斷絕了。
無奈之下,
雁門府鎮撫司隻能委托煉天閣,向其采購寒鐵。
多年來,寒鐵價格一直穩定不變,對煉天閣而言,這早已是一筆穩賺不賠、利潤驚人的買賣。
可沒想到,這麼大的利潤之下。
煉天閣竟依舊貪心不足,妄圖進一步提高價格。
念及此。
李清辭輕皺眉頭問道:“不知薑長老要如何變動?”
聞言。
薑芷月淡然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兩?!”
李清辭麵露錯愕,仿佛是聽錯了一般,“太貴了!我鎮撫司每年要采購數千斤,若是每斤三兩……”
然而,她話未說完,薑芷月卻是搖了搖頭,輕抬眼皮道:“我說的是,三倍!!”
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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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辭“噌”地猛然站起,眼含怒意道:“薑長老,你如此隨意漲價根本毫無道理,我怎麼跟朝廷交待?煉天閣這般行徑,未免欺人太甚!”
然而。
薑芷月卻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輕飄飄道:“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反正話我已帶到,若今年鎮撫司無鐵可用,可別怪我沒提前告知!”
言罷,她輕蔑地冷冷一笑,起身便欲離去。
剛走出幾步,她忽地頓住腳步,回過身來媚然一笑道:“或者……你給我點好處,看在你我往日的情麵上,我也不是不能通融通融。”
李清辭抬眸,目光冷峻地看向對方,問道:“什麼好處?”
“嗬嗬……”
薑芷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把你桌上那顆破鏡丹送我,說不定我能給你便宜幾兩銀子。”
聞言。
李清辭斬釘截鐵道:“此破鏡丹我已許給我司內下屬,送不了你。”
“嗬嗬嗬……”
薑芷月冷笑三聲,滿臉不屑道,“你鎮撫司那幾位百戶我還不清楚?都是區區二階武者,誰能有資格用此丹?”
“那就不勞薑長老費心了。”李清辭神色冷峻,語氣堅定。
“哼!”
薑芷月冷哼一聲,滿臉不悅,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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