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議既定,不再拖遝,當即登船返程,打算先回陳家莊再做詳細部署,道士們雖然會禦劍飛行,但此刻也不能丟下眾人,於是也都乘船,而且想要飛八百裡,恐怕也隻有劉承玄與他的兩位親傳弟子能做到。
得知靈感大王一個月後會親自前往陳家莊索要童男童女,劉承玄心中已有計較:“那妖物在通天河中根基深厚,水係妖法更是厲害。若是帶著門徒在河上與他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恐怕會敗得乾淨利落。”
他當即拍板,決定將戰場設在陳家莊,等靈感大王上岸之後再設伏圍剿,屆時妖物離了水域,實力必然大打折扣,勝算也能高出不少。
又是幾日的水路奔波,渡船終於再次靠岸,陳家莊熟悉的輪廓映入眼簾。
見到眾人平安歸來,還帶回了紫陽觀的道長相助,鄉親們頓時喜出望外,奔走相告。一時間,村口擠滿了迎接的人。
老人們拉著自家後生的手細細打量,婦人們忙著遞水,孩子們圍著道袍打扮的道士們好奇張望,詢問聲、歡呼聲此起彼伏,原本籠罩在村子上空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快進屋歇著!我這就去殺隻雞,給你們接風洗塵!”
“家裡買了新米,今晚煮白飯,再燉鍋魚湯!”鄉親們熱情地招呼著,紛紛拉著眾人往家裡請,忙前忙後地準備食宿,生怕怠慢了救命的道長和歸來的親人。
另一邊,劉素梅抱著失而複得的虎子,哭得撕心裂肺,淚水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她踉蹌著跪倒在地,對著陳靈橋幾人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得發紅:“多謝幾位恩人!多謝仙師!是你們救了我兒的命啊!”
陳澄站在一旁,見狀冷哼一聲,臉色冷得像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轉身走開,半分情麵也沒留。
他心裡早已憋著一股火氣,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解決了靈感大王的事,就用村規族約將這拎不清的劉素梅趕出陳家莊。
到了夜裡,陳家莊家家戶戶都拿出了最好的吃食,在村口擺起了流水席,熱熱鬨鬨地款待遠道而來的紫陽觀道長。
米酒飄香,菜香四溢,鄉親們輪番給劉承玄等人敬酒,席間滿是歡聲笑語,壓抑許久的氣氛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仙師,仙師!您快瞧瞧!”陳澄的媳婦拉著自家半大的兒子,興衝衝地湊到劉承玄跟前,滿眼期盼,“您看我們家這娃,有沒有修仙的資質?能不能跟著您去紫陽觀修行?”
劉承玄笑著抬手,指尖輕輕搭在孩子眉心,凝神探查片刻後,卻無奈地苦笑一聲:“大嫂,不瞞您說,這孩子根骨清奇,資質確實極佳,是塊修仙的好料。”
他話鋒一轉,看向身旁的陳澄,“不過說起來,若是澄哥當年沒有下山,憑著他的天賦,如今這紫陽觀的觀主之位,本該是他的。澄哥,你舍得讓這寶貝兒子回觀裡受苦嗎?”
“哈哈,那可不行!”陳澄朗聲大笑,伸手摟過劉承玄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可眼底很快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傷感。
他望著遠處的燈火,聲音低沉了些:“當年我親眼看著師父跟那狐妖死戰,最後屍骨無存……從那以後,我就下定決心下山。什麼仙途大道,什麼觀主之位,都比不上安安穩穩活著,守著家人過日子重要啊。”
劉承玄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神裡浮現出濃濃的悲傷。
他垂下眼簾,握緊了手中的酒杯,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師父當年……死得實在太慘了。那狐妖的妖法詭異,師父拚儘最後一絲靈力,才將它封印,自己卻……”
原來李武端這小子是這麼死的,陳靈橋暗自歎了一口氣,一念至此,陳靈橋趴在桌子上再次元神出竅,喚出土地公後便問起了此事。
“見過上仙!”土地公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當年李武端道長降妖之事,你可知曉?”陳靈橋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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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連忙點頭,又匆匆掐訣聯絡了幾位鄰近的同僚打聽細節,片刻後才恭敬回複:“回上仙,當年李道長是去了百裡之外的玉陽鎮降妖。那妖物是一隻千年狐妖,手段狠辣,鎮上死傷了不少人,李道長為了除害,才追著它去了深山。”
陳靈橋心中了然,那狐妖既然是被封印,那麼終究會有衝出封印的一天,到那時,它必然會大肆報複紫陽觀,所以自己必須去斬草除根。
剛靠近玉陽鎮地界,陳靈橋便放開神識,神識如天網般籠罩而下。
方圓百裡之內,無論是藏在林子中的小妖,還是躲在洞府裡的精怪,感受到這股碾壓性的神識威壓,無不瑟瑟發抖,伏在原地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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