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觀的晨霧還沒散儘，陳靈橋就捧著一碗稀溜溜的白粥，蔫頭耷腦地坐在飯桌旁。
粥碗裡的熱氣模糊了他眼下的青黑，昨晚摸到那部能聯網的手機後，他愣是抱著打了一宿遊戲，沒辦法，換作是誰憋了好幾百年沒碰這玩意兒，不得先痛痛快快玩個夠本？
“嘗嘗我新醃的糖蒜！”清脆的聲音伴著一陣香風飄來，小師妹陶靈韻用筷子夾著一頭晶瑩剔透的糖蒜，不由分說就放進了他碗裡。
陳靈橋機械地夾起糖蒜咬了一口，脆是脆，可酸甜味兒壓根沒滲進去，嚼著跟生蒜沒差多少。
他偷偷皺了下眉，以前桃夭夭做飯那麼好吃，可現在這是怎麼了？
這細微的表情沒逃過陶靈韻的眼睛，她當即柳眉一豎，叉著腰嗔道：“乾嘛？皺著眉是不好吃？”
“好吃！當然好吃！”陳靈橋求生欲瞬間拉滿，趕緊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師妹手藝絕了，比街上賣的還好吃！”
那邊幾位師兄看得直撇嘴，乾脆端著飯碗湊到另一張飯桌上去了。
大師兄李靈陽吸溜了一口粥，低聲嘟囔：“這倆膩歪勁兒，酸得我粥都快喝不下去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默契地達成了“孤立這對小情侶”的共識。
陶靈韻沒理會師兄們的調侃，挨著陳靈橋坐下，吸溜了一口白粥後小聲問道：“師兄，你昨天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幾百年前就認識？”語氣裡帶著點懷疑，又藏著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陳靈橋放下粥碗，一本正經地用力點頭，末了還故意拖長調子唱起來：“沒錯。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隻是你忘了~我也剛想起~”
“你智障啊！”陶靈韻被他這嬉皮笑臉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肩頭都跟著顫，眼角彎成了月牙兒。
“老九！再給我盛碗飯！”八師兄張靈勝舉著空碗嚷嚷，嗓門比道觀的晨鐘還亮。
陳靈橋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磨磨蹭蹭地起身走過去。
“嘿，給師兄盛碗飯還不樂意？”張靈勝拍了拍他的胳膊，哼道，“你可別忘了，當年師父在的時候，是誰老替你背黑鍋？”
大師兄李靈陽在旁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眼神明晃晃寫著“這點破事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張靈勝被看得有點心虛，連忙改口：“就算沒背過黑鍋，我也是你師兄！尊重點長輩懂不懂？”
陳靈橋斜了眼供桌上那尊祖師爺雕像，慢悠悠道：“桌上供著的那老小子，當年還是我徒弟呢。要不咱從他那兒開始論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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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幾位師兄瞬間閉了嘴。雖然沒人知道陳靈橋嘴裡那些光怪陸離的往事是真是假，但畢竟大聖爺都叫他“賢弟”。
這輩分，還真沒人敢跟他較真。
將手裡的飯碗遞給了八師兄，陳靈橋又大大的打了個哈欠，隨後他疑惑的看向了門外，此時的門外已經傳來了一陣陣的喧嘩之聲，就像山門外突然趕起了大集一般。
“難道是香客上門了？”陳靈橋撓了撓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大師兄李靈陽放下碗筷，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定然是香客來了，大夥兒收拾收拾，開門迎客！”
見他這副“見錢眼開”的模樣，幾位師弟都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可他們哪裡知道，即便是師父還在的時候，觀裡的柴米油鹽、修繕維護也全靠大師兄一手操心。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話放在幾位師弟妹們身上，真是一點兒不假。
隨著吱呀一聲的木門開啟，門外的景象卻讓眾人愣在了原地。
哪是什麼香客，一群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如同潮水般蜂擁而入，相機快門聲“哢嚓哢嚓”響得像炸開了鍋。
“您好！請問能接受采訪嗎？”一個紮著馬尾的女記者擠到最前麵，話筒幾乎遞到了李靈陽嘴邊。
“聽說昨天召喚出孫大聖的就是紫陽觀！具體是哪位道長有這麼大本事啊？”
“道爺看這邊！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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