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息並非後來沾染,而是仿佛曾與這深淵融為一體,是構成此地法則的一部分!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夏一陽的心頭:
難道……這葬骨淵,並非天然形成?那魔神……也曾在此‘葬骨’?!他也曾在此地,經曆過類似刮骨洗髓的過程,才蛻變得更加強大?這個猜測讓他心神劇震。若真如此,這葬骨淵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轟隆!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碎裂巨響,他脊背上那根糾纏的奴骨,終於在永恒天道韻與深淵罡風的裡應外合下,徹底化為齏粉!
枷鎖儘去,龍歸大海!
磅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在他體內奔湧不息。
他的修為雖未再度突破,但對力量的掌控、對永恒天的領悟,卻邁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他不再會被仙族所踐踏,什麼雷劫,什麼成仙,隻要他的力量足夠大,亦可斬仙。
日月星辰之光如療傷神藥,周身傷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新生的骨骼肌膚,隱隱流動著混沌光澤,與整個深淵的氣息都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和諧。
他懸浮於深淵之底,環顧四周,將那縷殘留的古老魔神氣息牢牢記住。
當夏一陽的身影緩緩從葬骨深淵中升起時,已過半年之久。
守候在淵邊的眾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混沌光暈,原本淩厲迫人的氣息已然內斂,卻更顯深不可測。
肌膚瑩潤如玉,黑發光澤瑩瑩,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左眼有混沌雷光隱現,右眼則倒映著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機。
抬手之間,日月星辰之光流轉不止。
最為重要的是,一直縈繞在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束縛與陰鬱之感,已徹底消散!
夫君!
一陽!
青璃第一個撲入他懷中,喜極而泣。
舒曼吟她們挺著大孕肚,眼中含淚,滿是欣慰,就連胎中的嬰兒,也不免躁動幾下。
鳳婉清與葬骨宗主夫婦亦是激動不已。
夏一陽輕柔地安撫著青璃,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月新瑤依舊沉睡的肉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疼惜。
他袍袖一揮,一道流光自胸口飛出,冰焰縛龍索退去,月新瑤的元嬰元神歸位。
一股刀鋒般的淩厲之氣,蔓延開來,眾人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
奴骨已除,一切安好。夏一陽平靜的聲音中,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待眾人情緒稍定,夏一陽立刻向葬骨宗主提出請求,希望能詳細查閱葬骨宗的所有古籍秘典。
葬骨宗主自然應允,再次親自引領他前往,宗門最古老的藏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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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深處,塵埃遍布。夏一陽元神如網般散開,細細搜尋。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發現了一枚材質特殊、卻已殘破不堪的古老玉簡。
玉簡上的禁製幾乎磨滅,內容也殘缺不全,大多是關於葬骨宗早期一些模糊的訓誡與地形記載。
就在他即將放下之時,玉簡末尾幾個幾乎被歲月抹去的古老字符,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似乎是一個名諱,在記載中被稱為斬道之祖,但其名號卻被人為地刻意磨損,隻能勉強辨認出第一個字似乎為,以及一個模糊的、象征著某種業火或詛咒的符文印記。
夏一陽凝視著這個殘缺的名號,結合深淵中感知到的那縷魔神氣息,下意識地低聲默念出那個根據字符痕跡,推測出的完整名諱:
冥獄?
嗡——!
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並未等他召喚,眉心處的焚天塔驟然劇震,一道熾烈的光芒自主爆發開來!
塔靈魅兒的身影,竟不受控製地顯化在藏經閣內!它不再是往常那副淘氣而狡黠的模樣。
而是抱著頭顱,發出痛苦無比的嘶鳴,周身光芒劇烈閃爍,仿佛承受著某種源自腦海的衝擊!
!字名個這是就!字名個這是…是!——啊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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