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葬骨淵壁壘,未升級之前,這次的撞擊,絕對會在淵底,打開一個微小、卻穩定存在的九幽通道。
然而,葬骨淵已不是之前的葬骨淵,它是以永恒天道法則為核心,混沌雷核加持的壁壘。
雖然夏一陽的永恒天隻是小成,而又無法調動太多的混沌雷核之力加持,
但,葬骨淵的壁壘,已堅不可摧,即使仙帝魔神也妄想撼動半分。
那來自九幽黃泉的隔空一擊,雖讓整個秘境微微震顫,卻未能撼動其根本。
深淵底部,那強行撕開的微小通道兀自旋轉,散發著不祥的幽光,
但其內湧出的滔天死氣與輪回法則,在觸及壁壘的瞬間,
便被流轉不息的道韻雷弧淨化、消融,如同冰雪遇陽,難以寸進。
壁壘之外,通道彼端,傳來一聲蘊含寂滅與無上威嚴的冷哼,
更帶著一絲被螻蟻挑釁後的驚怒。
“螻蟻,竟敢毀吾法眼……混沌雷核……交出來吧,本座或許可以大發慈悲,給你尋個富貴安穩的人家投胎!”
那聲音隆隆,穿透壁壘,帶著直侵靈魂的陰冷,與毫不掩飾的貪婪,仿佛已然掌控生死,予取予求。
夏一陽立於深淵之畔,周身氣息,與整個升華後的葬骨淵融為一體。
聽聞此言,他臉上非但不見懼色,反而露出一抹冰冷至極,卻帶著無儘嘲諷的笑意。
“投胎?”他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透過壁壘,反向傳入那幽深通道,
“閣下好意,夏某心領。不過,我對轉世投胎沒什麼興趣,倒是對你那九幽黃泉的‘風景’……頗為好奇。既然閣下盛情相邀,夏某便……親自走上一遭!”
“狂妄!”通道對麵的存在,顯然未曾料到,夏一陽竟敢如此回應,
驚怒之下,通道內死氣驟然沸騰,如同張開巨口的凶獸,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吞噬。
然而,夏一陽動作更快。
他不再多言,周身氣勢轟然爆發。永恒天道韻化作實質般的清輝護體,混沌雷核之力引動周身紫色電光繚繞,
他化作一道決絕的紫金色流星,跨過葬骨淵秘境的壁壘。義無反顧的衝入了,那正緩緩收縮的,九幽通道之中。
“轟!”
就在他身影沒入通道的刹那,整個九幽通道,因承受不住這兩股,極致力量的對衝與湧入,
猛地劇烈扭曲、膨脹,隨即又強行被通道彼端的力量穩固下來。
死氣翻湧,法則絞殺,試圖將這膽大包天的闖入者,碾碎在時空亂流之中。
但夏一陽身負之力,乃宇宙開辟之雷與超脫萬法之道,對九幽死氣有著天然的克製。
他眼中的創世生機,與毀滅雷光相互交織,如同劈波斬浪的利刃,所過之處,汙穢死氣紛紛退避、湮滅。
然而,腦海之中,無數怨魂的哀嚎與誘惑的低語,卻在試圖侵蝕他的心神。
“永恒守心,萬邪不侵!”夏一陽靈台清明,永恒天道韻固守本源,任由外界如何變化,我自巋然不動。
半刻鐘之後,前方猛地傳來一股無比龐大的吸力與徹骨的陰寒,
“噗!”
仿佛穿透了一層粘稠冰冷的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又瞬間被無邊的死寂與灰暗所充斥。
他,真的闖入了這傳說中,亡者歸宿之地!
抬頭望去,天空沒有日月星辰,隻有一輪巨大無比,散發著詭異,和不祥血光的“月亮”。
猩紅的光芒,灑遍了這片無邊無際的死寂世界。
大地是乾裂的焦黑色,仿佛被魂焰焚燒過億萬載,龜裂的縫隙中,偶爾可見,渾濁粘稠的液體緩緩流淌,
那是冥河的分支,散發著腐蝕靈魂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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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如山,令人毛骨悚然,風中充斥著無數怨魂,那永無止境的哀嚎與哭泣,令人理智幾欲崩潰。
空氣中彌漫的,是濃鬱到,化不開的死亡法則,與輪回氣息。
這裡的法則與陽間截然相反,生機是絕對的禁忌,死寂才是永恒的主題。
尋常生靈,哪怕是仙神至此,若無特殊手段護持,也會被這無處不在的,死氣迅速侵蝕,
從而生機斷絕,神魂蒙塵,最終化為這枯骨世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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