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內，沉重的寂靜壓得空氣都快要凝固。
程頤的三連問，每一個字都砸在蕭易的心坎上，不是質問，而是剝離，試圖將他層層偽裝的外殼徹底撕開。
“主任，您的問題，我隻能回答一部分。”蕭易沒有回避，他迎著那探究的注視，坦然開口。
“我的戰靈，就是光頭強，一個普通的N卡伐木工。”
“至於這些知識……”蕭易頓了頓，組織著那套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說辭，“它們來自於我的‘牌境’傳承。每個戰靈的牌境都是一方小世界，我的世界，恰好是一片工業化程度極高的原始森林。在那裡，伐木不是靠蠻力，而是靠技術。”
他說的半真半假，將一切都推給了一個無法被證實的神秘出身。
“工業化森林？伐木工的技術傳承？”程頤咀嚼著這幾個詞，古板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信與不信的痕跡。他隻是定定地看著蕭易，似乎想從他的脈搏跳動和呼吸頻率中找出破綻。
“所以，那台機器，是你們那個世界的伐木工具？”
“是，也不是。”蕭易回答得滴水不漏，“它是我根據傳承知識，結合這個世界的材料和魔能體係，進行的本地化改造。一個……小小的嘗試。”
一個小小的嘗試，就造出了劃時代的煉金造物。程頤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個解釋漏洞百出，但又偏偏無懈可擊。牌境的奧秘，即便是SSR級的強者也無法完全洞悉。
“好，很好。”程頤不再追問，他做出了決定。追究根源毫無意義，如何利用眼前的價值才是關鍵。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黑沉沉的令牌，上麵烙印著聖徽學院的徽記和一座山的浮雕，丟給了蕭易。
“這是後山禁區的特許通行令。我記得，你和那裡的黑鐵巨熊有些‘交情’。”程頤意有所指，“學院不鼓勵旁門左道，但如果你能證明，你所謂的‘技術’，包含著與自然和諧共存的道理，我不介意為你開個方便之門。”
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讓蕭易差點笑出聲。這位古板的主任，分明是想將自己這頭無法掌控的猛獸，暫時圈養在後山那片更廣闊的圍欄裡，方便觀察。
“多謝主任。”蕭易收起令牌，不多廢話。
“記住你的承諾。”程頤最後警告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工坊，留下一個挺拔而充滿壓力的背影。
有了合法身份，蕭易的計劃立刻付諸實施。第二天一早，他就提著從食堂定製的幾大桶高濃度蜂蜜，以及剛剛解凍的大塊鮮肉，出現在了後山巨熊的生活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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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最早被他馴服的巨熊“熊大”，遠遠聞到味道就顛顛地跑了過來，巨大的熊首親昵地蹭著蕭易的褲腿。
但另外四頭黑鐵巨熊則充滿了警惕，它們圍成一個半圓，發出低沉的咆哮，齜著鋒利的獠牙，顯然不歡迎這個兩腳獸的到來。
“別急，大家都有份。”蕭易笑著，將一桶蜂蜜推了過去。
【熊熊契約係統正在為您服務！友情提示：食物是拉近關係的第一步，但要征服一顆熊心，需要的是力量與真誠！】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帶著一股憨厚的味道。
蕭易也不急，他就在熊大的陪伴下，每天定時定點地過來投喂。從一開始的遠遠拋擲，到後來將食物放在它們麵前，再到最後，其中一頭體型稍小的母熊，試探性地湊過來，舔了舔他放在地上的蜂蜜桶。
機會來了。
蕭易立刻發動了天賦。
【是否與目標‘黑鐵巨熊’締結熊熊契約？】
“是。”
一股無形的聯係建立起來，那頭母熊渾身一震，看向蕭易的敵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親近和依賴。
【契約成功！您的基礎力量獲得小幅增長！您的基礎體質獲得小幅增長！】
接下來的幾天，如法炮製。當第五頭，也是最強壯的那頭公熊最終放下戒備，接受契約時，蕭易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陣激昂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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