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啜泣。
蔡琰坐在席末,身著素衣,低眉垂目,如同狂風暴雨中一株瑟瑟發抖的幽蘭。她能感受到來自主位上那道貪婪而充滿占有欲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粘在自己身上,令她遍體生寒。父親蔡邕被迫坐於董卓下首,強顏歡笑,演奏著琴瑟,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憤。
時間一點點流逝,蔡琰的手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她在等待,等待那個約定的信號。
終於,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氣氛達到高潮。董卓興致勃勃,命人取來他的寶雕弓,要在庭中炫耀武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前院。
就是此刻!蔡琰趁著無人注意,對侍立在不遠處的福伯使了個眼色。
福伯會意,悄然後退,消失在陰影中。
不久,後園東南角,一盞紅色的燈籠,在夜色中悄然升起,如同黑暗中一點微弱的希望之火。
一直潛伏在酒窖附近的兩名義從,看到信號,立刻行動起來。一人留在酒窖附近望風,另一人迅速按照福伯之前的指引,潛向後園假山。
後園此刻果然守衛稀疏,大部分兵力都被調往前院維持秩序和炫耀武力。義從順利抵達假山北側,找到第三塊巨石。他用力推動,巨石竟微微鬆動,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黝黑洞口,一股潮濕黴爛的氣息撲麵而來!
幾乎同時,福伯也引著蔡琰,避開零星巡邏的士兵,匆匆趕到假山。
“小姐,快!從此處下去!”福伯急促地說道,老臉上滿是緊張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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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看著那黑黢黢的洞口,心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想到前院那令人作嘔的場麵,她咬了咬牙,提起裙擺,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福伯緊隨其後。
“快走!沿暗道直行,莫回頭!”義從低喝一聲,守在洞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然而,就在蔡琰和福伯的身影沒入黑暗後不久,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由遠及近!
“後園有動靜!”
“抓住他們!別讓跑了!”
竟是巡邏隊發現了異常!顯然,燈籠信號或者他們的行動,終究還是引起了懷疑!
“被發現了!快進去!”望風的義從衝過來,一把將守在洞口的同伴也推入密道,自己則奮力將假山石推回原位,然後拔出短刀,毅然轉身,麵向衝來的西涼兵!
“逆賊受死!”為首的西涼軍校尉獰笑著揮刀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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