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搖頭，正色道：“非是僥幸。校尉治軍、用兵，皆有過人之處。尤其是那破敵之利器……”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張聖，“不知操，可否有幸一觀？”
張聖心中了然，曹操此來，觀摩學習是假，探聽虛實才是真。他微微一笑：“些許奇技淫巧，不足掛齒。孟德公若感興趣，待他日得閒，再請公指點。”
見張聖不願展示，曹操也不強求，話鋒一轉，歎道：“唉，本初兄令校尉獨攻虎牢，直麵呂布，此舉……實欠考量。呂布之勇，非一人可敵。校尉若有需，操雖兵少，亦願遣一將相助。”
張聖心知曹操這是想賣個人情，甚至可能想安插人手近距離觀察自己的戰力。他不動聲色道：“孟德公好意，聖心領了。然軍令已下，聖自有應對之策。不敢勞煩公之大將。”
曹操見張聖拒絕，也不意外，又道：“既然如此，操便預祝校尉再建奇功！隻是……”他壓低聲音，“呂布非同小可，校尉萬不可與之鬥將，當以軍陣、利器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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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倒是頗有誠意。張聖點頭：“多謝孟德公提醒，聖謹記。”
曹操又坐了片刻，閒聊些軍務天下事，便起身告辭。張聖親自送出關外。
望著曹操遠去的背影，張聖目光深邃。曹操的示好與提醒，固然有幾分真心，但更多的，恐怕還是一種投資與觀望。
“主公，曹孟德此人，深不可測。”徐元（隨軍參讚）在旁低語。
“是啊。”張聖頷首，“亂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若非知根知底，確難與之相交。”他轉身回關，語氣斬釘截鐵，“不過，眼下我等首要之敵，是虎牢關的呂布！傳令下去，明日拂曉，拔營出發！”
三日後的黃昏，鎮海軍五千將士，曆經數日行軍，終於抵達了虎牢關東側二十裡外，依山傍水處，再次紮下那座令西涼軍心有餘悸的森嚴營寨。
遠處，夕陽的餘暉映照下，虎牢關那如同巨獸匍匐般的龐大輪廓依稀可見，關牆上旌旗密布，刀槍反射著冰冷的光澤。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仿佛凝成了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心頭。
中軍大帳內，張聖登上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借助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這座天下雄關。關牆之高厚，遠超汜水，守軍之密集，亦非汜水可比。更重要的是，他仿佛能感覺到，關內有一股衝天的銳氣與戰意，如同蟄伏的凶獸，隨時可能撲出，將一切來犯之敵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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