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乾元閣的決斷,化為一道道無形的指令,跨越千山萬水,精準地投送到帝國力量的觸角末端。
波斯,伊斯法罕王宮。
夜色下的宮廷,燈火輝煌,卻難掩其深處的焦慮與掙紮。沙普爾二世獨坐於密殿,麵前是那被絲綢覆蓋、卻依舊散發著隱隱光熱的“太陽金盤”。司馬懿的最後通牒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頭頂,而來自東方華朝的承諾與警告,則代表著另一條充滿未知的道路。
殿門無聲開啟,心腹內侍引著一位身著波斯官服、卻長著一副中原麵孔的中年男子悄然入內。此人名為杜預(虛構人物,借用西晉名將之名),乃是靖安司潛伏波斯多年、已混入薩珊宮廷擔任星象顧問的頂尖暗樁。
“杜卿,”沙普爾二世的聲音帶著疲憊,“華朝皇帝,當真願助朕抵禦匈人?”
杜預躬身,言辭懇切卻暗藏機鋒:“陛下,我朝陛下雄才大略,言出必踐。司馬懿乃我朝死敵,其人所圖,絕非區區波斯王位所能滿足。彼欲得金盤,實為開啟災禍之門,屆時,恐非匈人寇邊之禍,而是傾覆天地之劫!我朝願助陛下永絕此患,並贈以強弩硬弓,助陛下穩固北疆。孰輕孰重,陛下聖裁。”他悄然將一份繪有匈人邊境兵力部署詳圖的卷軸呈上,此乃靖安司犧牲數名精銳才獲取的厚禮。
沙普爾二世看著那卷軸,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金盤,眼神劇烈掙紮。華朝的誠意與實力展示,與司馬懿赤裸裸的威脅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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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好了!觀星台……觀星台急報!”宮廷星象師連滾爬爬地衝入殿內,臉色慘白如紙,“奎宿……奎宿星芒暴漲,其光血紅!且……且有一道流光自東而來,直墜我國境之內!此乃……大凶之兆!主刀兵、災變、國祚動蕩啊陛下!”
“自東而來?”沙普爾二世猛地看向杜預。
杜預心中凜然,知道這或許是馬鈞那“元磁共振”試驗引發的異象,但他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凝重:“陛下!此兆正應司馬懿此獠!其行逆天,故引星隕示警!陛下,決斷就在此刻!”
內外交逼,天象預警,沙普爾二世終於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閃過決絕:“傳令!封閉王宮,調‘不死軍’入衛!杜卿,你即刻持我金令,調集人手,將那‘太陽金盤’……不,將此禍源,秘密轉移至……至阿拉穆特山堡(波斯北部險要堡壘)封存!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選擇了相信遠方的強龍,而非身邊的餓狼。至少,華朝要的是穩定與秩序,而司馬懿要的,是徹底的混亂與未知的力量。
杜預心中暗鬆一口氣,立刻領命而去。一場圍繞金盤的無聲爭奪,在波斯王庭的暗影中激烈展開。
與此同時,司馬懿所在的廢棄神廟。
他也觀測到了那詭異的星隕之兆,以及奎宿的血色光芒。但他非但沒有驚恐,反而仰天大笑,狀若癲狂:“來了!終於來了!星力激蕩,門戶鬆動!沙普爾那個蠢貨,定被天象所懾!快!加快‘星引儀’調試,必須在金盤被轉移前,完成第一次共鳴引導!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他手下的匠師與拜火教遺老們在他的催促下,更加瘋狂地忙碌起來,那金屬圓盤上的幽藍光芒閃爍不定,與遙遠東方石門的波動隱隱呼應。
羅馬,格物館。
王平接到了來自乾元閣的最新指令,要求他集中精力,尋找任何可能與“鏡麵”景象中那扭曲空間相關,或是能“穩定空間”、“隔絕異常”的古老記載或器物。這無疑是大海撈針。
然而,盧卡卻帶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之前被綁架的那位元老,在彌留之際(盧卡並未滅口,而是製造了其意外死亡的假象),其家族仆役在清理其隱秘書房時,發現了一本以某種暗語寫就的筆記。經過靖安司密碼專家的破譯,其中提到了一個名為“秩序之眼”的古老組織,據說起源於古埃及,致力於對抗某些“來自星空深處的混亂”,其聖物是一塊被稱為“混沌水晶”的奇異寶石,據說能“平定異常的空間波紋”。
“秩序之眼”?“混沌水晶”?王平立刻意識到,這或許是與“純淨之火”、“虛空之銀”同等性質的線索!他立刻下令,動用一切力量,追查這個神秘組織的下落,以及那塊水晶的蹤跡。羅馬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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