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柱子可算是遭老罪了。
又過了一天,終於臨近島國了。
海麵上的船隻越來越密,遠方陸地的輪廓也越發清晰。
但大燈光船並未徑直駛向港口,趙前線按照王強的指示,調整航向沿著一條與海岸線平行的弧形航線繼續前行。
“感覺到了嗎?”周德山站在船頭,手搭在船舷上,感受著船身的細微變化,“水流明顯急了。”
柱子捂著肚子,臉色還有點發白,被老李攙扶著也挪到了甲板上。
“是……是快了,船晃得我……更想吐了……”他有氣無力地說。
王強走到船舷邊,探身仔細觀察海水。船的一側,海水是熟悉的藍顏色。而另一側,則是深邃的近乎黑色的水域。
在陽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流速肉眼可見地更快,帶著一種磅礴的力量感。
“這就是黑潮!”王強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那股濕潤的鹹腥味裡。
王強點頭,眼神裡閃爍著興奮與挑戰的光芒,“黑潮帶來溫暖,也帶來營養。更重要的是,它是那些大洋裡頂級掠食者的必經之路,是它們洄遊的主乾道。”
“所以,強子,你的意思是……”周德山似乎猜到了什麼,看向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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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轉過身,麵對著聚集過來的船員們,聲音清晰而堅定:“在進入港口之前,我們就在這裡,在這黑潮的主乾道上,乾最後一票,也是最有挑戰性的一票!”
“目標是啥?三哥!”雖然虛弱,柱子的好奇心還是被勾了起來。
王強的目光掃過眾人,“太平洋藍鰭金槍魚。”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吸氣聲。
“藍鰭金槍魚?在這?”周德山眉頭緊鎖,“強子,釣上來還好,釣不上來不出洋相啊?”
“我知道,”王強打斷他,但語氣充滿把握,“成年的大型藍鰭可遇不可求,但秋季,在黑潮邊緣,有概率遇到洄遊的幼體或者小型個體。”
他眼中燃起火焰,“來都來了,不試一試,對不起這片海,對不起咱們跑這麼遠!”
“怎麼釣?”老李問出了關鍵,“那家夥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一般釣法根本不行。”
“活餌漂流釣法。”王強早有準備,“用最自然的方式,在黑潮的高速流裡,模擬一條受傷或落單的小魚。”
他看向虛弱但聽得入神的柱子,“去活水艙,挑一條最活潑、體型中等的竹莢魚上來。”
“我……我去!”柱子掙紮著想站直。
周德山按住他:“你歇著吧,我去。”
他快步走向活水艙,很快拎著一個水桶回來,裡麵一條竹莢魚正遊動著。
王強則從自己的重型釣具箱深處,取出一根粗壯的船竿,配著一個大型高速鼓式輪,上麵已經纏滿了粗壯的編織主線。
“看好了,”王強一邊操作一邊講解,,“活餌鉤不能傷到魚的關鍵內臟,要掛在它的背鰭前麵這個位置。”
他用濕潤的毛巾裹住竹莢魚,手法輕柔而精準地將鉤尖穿過魚背特定的皮層下。
“這樣掛,魚還能正常遊動,但掙脫不了,而且傷口小,能在水裡活很久,吸引力最強。”
他將掛好活餌的釣組檢查了一遍,確保連接牢固。
竹莢魚被放回水桶,依然遊動,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山子哥,幫我把住竿子。”王強將沉重的船竿架在船尾專門的拖釣架上,調整好角度。
他提起水桶,在眾人注視下,將那條掛著鉤子的竹莢魚輕輕倒入船尾翻滾的黑潮水中。
銀色的竹莢魚一入水,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本能地擺動身體,朝著深水遊去。
但它身上的鉤子和後麵拖著的粗線,限製了它的速度。
它就在船尾後方約三十米處,在黑潮強勁的推送下,隨著洋流起伏朝著遠海方向漂流。
“好了,”王強坐進固定在甲板上的釣椅,雙手扶住竿柄,眼睛緊緊盯著遠的浮漂信號。
“現在,就是等待。等待那位黑潮高速公路上的王者,是否會對我們這份禮物感興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黑潮洶湧,大燈光船隨著波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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