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來。
林暮把最後一枚滾到工具箱底下的5毛硬幣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的錢堆裡。他站起身,膝蓋因為蹲太久而發麻,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桌沿。他看著江川,眼睛亮得嚇人,像是有淚光在裡麵燒:我知道你想讓我好...想讓我離開鐵北...
江川的心臟猛地一縮。
可是江川...林暮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濃濃的鼻音,我走了...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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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根針,精準地紮進江川最軟的地方。他別過頭,不去看林暮的眼睛,盯著窗外灰蒙蒙的天井。玻璃上的灰太厚了,什麼都看不清,隻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倔強地昂著頭,像個傻子。
我不用你管。江川的聲音硬邦邦的,卻沒什麼底氣。
林暮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把桌上的錢一張張疊好。10塊的一遝,20塊的一遝,5塊和1塊的分開,硬幣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邊。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完成什麼儀式。疊好一遝,就用皮筋重新捆起來,皮筋勒得手指發白,他也沒停下。
外屋又安靜下來,隻剩下林暮疊錢的窸窣聲,還有江川粗重的呼吸聲。頭頂的樓板又傳來的腳步聲,這次更近了,像是有人走到了樓梯口,大概是王大媽,正豎著耳朵聽牆根。
林暮把最後一遝錢捆好,連同硬幣一起,重新放回那個深藍色的布包裡。他拉上拉鏈,把布包捧在手裡,走到江川麵前,輕輕放在江川撐著桌沿的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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