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捏著餅乾袋,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陽光又移動了些,光斑從地上移到了牆上,照在那個舊石英鐘上。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半了。
江川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又叫了一聲。
這次他沒覺得尷尬,反而像是找到了救星。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餓了。
林暮抬起頭,看了看石英鐘,又看了看江川,小聲說:那...我回去了?
江川的心猛地一沉。他差點忘了,林暮剛才是準備走的。
回哪兒去?江川皺起眉頭,語氣不自覺地重了些,你那個破家有什麼好回的?林建國給你做午飯?
林暮的臉白了一下,低下頭,小聲說:我可以自己煮麵條。
煮個屁。江川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太衝,放軟了些,外麵吃去。
林暮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啊什麼啊。江川別過頭,耳根又開始發燙,老子請你吃飯,就當...就當賠罪了。
最後幾個字說得含糊不清,幾乎淹沒在外麵的蟬鳴聲裡。
林暮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江川。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能看到細小的絨毛,還有那雙依舊泛紅的眼睛。
江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單腳跳著,挪到門口,拉開塑料布:走不走?不去拉倒。
林暮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他把餅乾袋放進帆布背包裡,快步走到江川身邊,想扶他:我幫你...
不用。江川躲開他的手,單腳跳著往外走,老子還沒殘廢。
林暮愣在原地,看著江川的背影。江川的腳踝還是腫的,單腳跳著的時候,身體有些不穩,左手依舊吊在胸前,繃帶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林暮快步跟了上去,走在江川的左邊,稍微落後半步。這樣如果江川不小心摔倒,他能第一時間扶住。
江川感覺到林暮跟在身後,腳步很輕,像怕打擾到他。他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維修鋪。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蟬鳴聲依舊聒噪,但好像沒那麼煩人了。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點飯菜的香味,是鐵北午後最熟悉的味道。
江川單腳跳著,走得有些快。林暮默默地跟在後麵,也不說話,隻是偶爾在江川差點撞到牆的時候,輕輕拉他一下。
走到巷口的時候,江川突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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