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的，有點難。
江川了一聲，沒再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林暮看書的側臉，眼皮越來越沉。這幾天他又要照顧老江，又要修自行車，早就累壞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川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口水差點流到林暮的書上。
客廳裡隻剩下那盞25瓦的台燈還亮著，林暮還在看書，姿勢沒變，隻是肩膀微微聳著，好像有點冷。房間裡的燈已經熄了，江川父親應該睡得很沉。
江川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十一點半了。
你怎麼還沒睡？江川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暮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到江川醒了，有點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沒有。江川揉了揉眼睛，站起身，都快十二點了，明天再看不行嗎？
這章快看完了。林暮小聲說，眼睛又瞟回書頁，透視真的很難，我怕明天又忘了。
江川皺了皺眉，沒說話。他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外麵的月亮很亮，把巷子照得發白。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鐵北特有的煤煙味。
冷不冷？江川突然問。
林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一點。
江川轉身走進房間，過了一會兒拿著一件舊外套出來，扔給林暮：穿上。
是江川的高中校服外套，洗得發白，還有點機油味。林暮拿著外套，猶豫了一下，還是穿上了——外套很大，把他整個人都裹了進去，袖子長到手肘，下擺能遮住屁股。
謝謝。林暮小聲說，臉頰有點發燙。
江川沒看他，隻是走到折疊桌旁，收拾自己的東西：我去睡了，你看完早點睡，別弄太晚。
林暮點點頭。
江川一瘸一拐地走進房間，關上了門。客廳裡又隻剩下林暮一個人，還有那盞昏黃的台燈。
他看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有點看不進去了。江川的外套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混著機油和煙草的味道，很奇怪，卻讓他覺得很安心。他把臉埋在外套袖子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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