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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被他說得臉有點紅,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才沒哭。
江川嗤笑一聲,沒拆穿他。他轉身走到折疊桌旁,拿起剛才扔在桌上的螺絲刀,看了看散了一地的台燈零件,皺了皺眉。操,還沒修完。
林暮也跟著走過去,看到桌上的速寫本,想起剛才掉在上麵的鉛筆,趕緊拿起來,用橡皮小心翼翼地擦那個小黑點。擦了兩下,他又停住了,抬頭看江川。
速寫本上畫的是江川修台燈的樣子,線條比以前多了,也流暢了,透視也準了些,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的。江川的側臉、專注的眼神、受傷的腳踝,都被林暮細致地捕捉下來,鉛筆的黑白灰之間,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江川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速寫本,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有點發燙。他趕緊移開視線,拿起桌上的零件,假裝專心致誌地研究。看什麼看?畫得跟鬼似的。
林暮沒說話,隻是把速寫本小心地合上,放進帆布背包裡。他看了看江川受傷的腳踝,又看了看桌上的涼水毛巾,那毛巾已經不涼了,還沾了不少灰。
我去給你換盆涼水。林暮說,轉身就往廚房走。
江川想攔,已經來不及了。他看著林暮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這小子,自己剛被嚇得半死,現在倒反過來關心他了。
廚房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林暮打開櫃門的聲音。江川歎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零件,開始往一起拚。台燈的底座已經被他拆開了,裡麵的線路有點亂,需要重新理一下。
沒一會兒,林暮端著一盆涼水出來了,手裡還拿著塊乾淨的毛巾。把毛巾換一下吧。他走到江川麵前,把水盆放在地上,然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把江川腳踝上的濕毛巾拿下來。
江川的腳踝被涼水一激,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弄疼你了?林暮趕緊停手,緊張地看著他。
沒事。江川咬著牙,把腳踝抬了抬,你換吧。
林暮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把舊毛巾拿下來,扔進旁邊的水盆裡,然後擰了擰新毛巾,敷在江川的腳踝上。他的動作很輕,很仔細,手指偶爾碰到江川的皮膚,帶來一陣輕微的戰栗。
江川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他突然覺得,剛才跟林建國動手,值了。
餓了吧?江川突然問,打破了沉默。
林暮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江川。啊?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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