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龍王龍尾一擺,周身雲氣狂湧,速度再增,宛如一道撕裂蒼穹的玄金閃電。它身旁,一頭體型同樣龐大如山嶽、龜甲上布滿古老玄奧紋路的龜丞相緊隨其後,四足劃動間,竟有縮地成寸之能,雖不及龍王迅疾,卻也穩穩跟上。龜丞相眼中精光閃爍,沉穩中帶著一絲好奇,不知對麵是何等對手,竟讓龍王陛下親自動身,還如此急切。
它們身後,雲層翻滾,水汽澎湃,隱約可見數百道強弱不一、但皆散發著濃鬱水族氣息的身影在奮力追趕。那是龍宮的護衛儀仗,巡海夜叉、巨鯨力士、蛟龍親衛、蚌女法師等等,浩浩蕩蕩,妖氣衝天,排場極大。它們拚儘全力,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龍王與龜丞相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變成天邊兩個微小的光點。龍王尋珠心切,可等不及它們這慢吞吞的儀仗了。
龍王與龜丞相所過之處,無論是下方山川中蟄伏的妖獸,還是空中偶然遇到的飛行妖禽,乃至一些偏僻地域潛修的異族,但凡靈覺敏銳者,無不感到一股源自生命層次與血脈的絕對壓製與無上威嚴降臨。那是龍王“煉虛期大圓滿”的恐怖威壓,而且是龍族這等天生至尊的血脈威壓。
一時間,萬籟俱寂,萬獸蟄伏。飛鳥折翼落地,走獸匍匐顫抖,妖修洞府緊閉,異族收斂氣息。沒有任何存在敢於抬頭直視那掠過的玄金光芒,更遑論升起半分反抗或探究的念頭。在這等絕對的力量與位格麵前,它們唯有本能地表示臣服與敬畏。
龍王對此毫不在意,它的心神早已飛向了墨鏑所在的戰場,鎖定了那顆正在“褻瀆”龍族至寶、肆意玩弄血水之力的龍珠,以及珠子旁邊那隻……散發著令它不悅氣息的妖物。
“快了,就快到了。”龍王心中默念,眼中湛藍神光愈發熾盛,“那個人族小家夥,且再堅持片刻。本王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本王看中的人,還敢染指我龍族遺寶!”
而此刻的青嵐盟廢墟戰場,別西卜仍在喋喋不休地進行著它的“勸降演講”,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渾然不覺。墨鏑則一邊抵禦攻擊,一邊感受著懷中逆鱗越來越燙的溫度,以及那如同海嘯般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的磅礴龍威,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終於緩緩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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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龍王心係龍珠、全力趕往青嵐盟廢墟,其浩瀚龍威無意間驚動沿途萬千生靈之際,這片廣袤天地的另外兩個至高存在,也被這毫不掩飾的、屬於深海王者的氣息所擾動。
東方天際的雲海深處,與龍王前行的方向略有偏差的遙遠所在,兩道絲毫不弱於龍王的強橫神念,如同沉睡的古老意誌驟然蘇醒,帶著截然不同卻同樣尊貴威嚴的氣息,穿透虛空,交織而起,隱隱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與質詢之意,鎖定了龍王前行的軌跡。
一道神念灼熱而華美,如同涅盤的火焰與百鳥朝凰的禮讚;另一道則厚重而仁德,仿佛承載大地的脈動與祥瑞的祝福。正是此界妖族中與龍族鼎足而立的另外兩大至尊血脈“鳳凰”和“麒麟”一族中,坐鎮的至強者。
它們顯然對龍王如此“招搖”地遠離海域、深入內陸的舉動產生了警惕。三族自古各有疆域,互不輕易越界,尤其是王者出行,往往牽動全局。
麵對這兩道充滿戒備與質詢的神念,龍王巨大的龍目中閃過一絲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種了然與大局上的克製。它並未放緩速度,隻是將一道恢弘而沉穩的龍族神念傳遞回去,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在那兩道神念主人的意識深處:
“鳳凰、麒麟,你們無需多慮。本王此行,隻為履行一故人承諾,了卻因果,絕非有意侵犯二族疆域,亦無意挑起爭端。事畢即返東海,絕不滯留。”
它略微停頓,龍威稍稍收斂,但語氣中的威嚴與坦誠不容置疑:“吾族與二族之舊約,我龍族銘記。即便真有一日需分高下,也必待海族元氣儘複,明陣宣戰,堂堂正正而行。而今三族皆未複上古鼎盛,提前開啟戰端,徒耗元氣,智者不為。此次,僅私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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