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來自遠方別西卜分身蒼蠅的微弱感應也在持續傳來,墨鏑那個該死的人類,已經離開了毒瘴森林,正在向東北方向移動,速度不慢。分身在儘力跟蹤,但目標似乎很警覺,有擺脫追蹤的跡象。
兩個選擇,如同天秤的兩端,在別西卜那因連續吞噬而變得愈發貪婪與複雜的意識中激烈碰撞。
選擇一:立刻追擊墨鏑。好處就是仇敵就在眼前,且剛剛脫離險境,可能狀態未複。若能追上,即可報仇雪恨,吞噬其身上秘密,能夠得到那些奇特法器、煉器能力、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機緣,以絕後患。
不好的地方在於分身反饋顯示對方移動果斷,有反追蹤意識。自己剛經曆與“嫉妒”的惡戰,雖勝但消耗不小,且新吞噬的幾種本源尚未完全穩固融合,長途追擊狀態並非完美。更關鍵的是,一旦追擊過程中“懶惰”那邊因太久沒有其他“七宗罪”的聯係而有所警覺,以它那極致的隱匿與沉眠能力,很可能就此徹底消失,再難尋覓。失去吞噬最後一位同源、補全七罪力量的機會,代價太大。
選擇二:優先解決“懶惰”。好處在於“懶惰”的位置已知,且處於深度沉眠,理論上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標。吞噬它,不僅能獲得其獨特的“靜止”、“內斂”、“遲緩”甚至可能涉及時間層麵的能力,更能集齊七種原罪本源。屆時它的“暴食”法則可能會產生難以想象的質變,實力將飆升到何種地步,連它自己都無法預估。那時再去對付墨鏑,將是碾壓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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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理由就是,那個可恨的人類可能就此遠遁,失去最佳追殺時機。此人成長速度和詭異手段太多,拖延下去變數增大。且分身可能跟丟。
此時的別西卜抉擇兩難,一邊是唾手可得的終極力量與圓滿,一邊是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潛在的未來威脅。
別西卜複眼中的多層光芒瘋狂閃爍、旋轉、衝突,顯示著它內心的劇烈掙紮。它一邊加速吸收消化著“嫉妒”殘餘的靈力,一邊瘋狂計算著兩種選擇的得失概率。
“力量……隻要集齊七罪,我將無所不能……墨鏑?到時候不過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蟲子……”對終極力量的渴望在嘶吼。
“不……那個人類太特別……他的成長,他的法器……不能給他任何時間!”刻骨的仇恨與一絲隱隱的不安在尖叫。
就在這糾結的思緒幾乎要讓它裂開的時刻,異變陡生。下方“嫉妒”那已然徹底死亡、鏡麵蒙塵的殘破軀體內,一處角度極其刁鑽的、未被完全摧毀的微小鏡麵碎片,突然對著某個特定方向,折射出了一縷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帶有特殊信息波動的光線。
那光線並非攻擊,也非能量,更像是一種自動觸發的、定向的“死亡訊息”或“警示信號”。而其指向的方位,根據別西卜剛剛獲取的記憶碎片比對,赫然正是“懶惰”所在的草原方向。
“嫉妒”這個陰險的家夥,竟然還在臨死前留下了這種後手。一旦這縷光線成功抵達,很可能就會驚醒或警示“懶惰”,讓它提前隱匿或做好逃跑的準備。
這一下,別西卜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該死的嫉妒!”別西卜又驚又怒,但更多的是這股外力幫它做出了決斷。
絕不能放任這縷光線抵達。否則吞噬“懶惰”、補全七罪的計劃將平添巨大變數,甚至可能失敗。相比之下,墨鏑那邊……分身還在跟蹤,他跑不遠。隻要自己以最快速度解決“懶惰”,完成最終的吞噬與融合,屆時實力暴增,再憑借可能獲得的新能力,追上一個化神期人類,易如反掌。
“先殺‘懶惰’,再碾那個該死的人類!”別西卜的複眼中,所有光芒驟然統一,化為一種近乎實質的、混合了貪婪、暴怒、色欲、傲慢、嫉妒以及暴食本身的”漆黑欲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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