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別西卜的境界,赫然穩固在了“半步煉虛”的邊緣,甚至隱約觸摸到了那層屏障。吞噬其它六種同源而異的“原罪”法則,帶給它的不僅是海量的靈力,更是對世界規則更深刻、更扭曲的認知與掌控。暴怒的生機與毀滅、色欲的迷幻與牽引、傲慢的否定與威壓、嫉妒的模仿與失衡、懶惰的凝滯與內斂,最終都被“暴食”那無物不吞、化歸己用的核心法則強行統合、熔煉。
此刻的它,已然是一個行走的、初步融合的“原罪聚合體”,實力遠超尋常半步煉虛,手段更是詭譎莫測。
它懸停在空中,微微閉目,複眼中暗彩流轉,與散布在廣闊地域的、那些米粒大小的金蠅分身建立起了更清晰、更遙遠的感應鏈接。一幅由無數細微“記號”和分身方位信息構成的、跨越數千裡的隱秘路徑圖,如同蛛網般在它意識中展開。
路徑的儘頭,指向東北方向那片石林區域,一個靈力異常充沛的點。而最後幾個分身的反饋顯示,目標的蹤跡在那裡消失了,但那些“記號”的氣息和分身之間微弱的共鳴,都鎖定在那片區域。其它的分身還在繼續向前延續著。
“最好讓我找到你這個人類的小蟲子。”別西卜的意念冰冷如萬載玄冰,其中卻燃燒著沸騰的殺意與吞噬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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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需要任何保留。它雙翅一震,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暗色疾電”,撕裂長空,以比之前追擊“懶惰”時快了何止數倍的速度,朝著石林靈穴的方向狂飆而去。
沿途,它甚至無需刻意搜尋,那些被分身留下的、蘊含著它本源氣息與微弱折射隱匿特性的“記號”,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在它特殊的感知中清晰可見。它隻需循著這條“蠅痕”鋪就的死亡路徑,筆直前進。
別西卜此時的速度快得驚人。半步煉虛的修為,加上新獲得的、來自“懶惰”的對“運動阻力”的微妙削弱能力,讓它幾乎無視了空氣的阻礙和大地的引力。千裡之遙,在其不計損耗的瘋狂趕路下,正在被飛速縮短。
它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以絕對碾壓的姿態,降臨在那個人類藏身之地,用最殘忍、最緩慢的方式,將其連同他的所有法器、秘密、乃至靈魂,一點不剩地吞噬乾淨。以此,作為它七罪歸一、邁向更高層次的慶典祭品。
與此同時,在地底三百餘丈深的靈穴分支石室中,墨鏑剛剛完成了一次深度調息,將狀態調整到前所未有的巔峰。體內靈力奔流不息,經脈寬闊堅韌,化神大圓滿的瓶頸清晰可見,仿佛隻差一個契機就能捅破。
而麵前堆積的、從靈穴深處帶回的珍貴材料,更是不斷刺激著他身為煉器大師的神經。“銳金石”、“地乳晶簇”、“鐵心木殘骸”、古法器碎片……每一樣都讓他心跳加速,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將它們融入現有法器或煉製新法寶後的美妙圖景。
更讓他心癢難耐的,是那條“深不見底的主洞”。
““天機星”探測不到底……靈力濃度還在瘋狂增加……下麵到底有什麼?”這個念頭如同魔咒,在他每次靜下心來時就會浮現。理智告訴他,未知往往意味著致命危險,尤其是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天魁星”的分析也明確建議撤離。
但……好奇心,或者說,一種對“機緣”的貪婪渴望,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的心。
“也許……下麵有傳說中的‘地脈靈髓’?或者上古大能遺留的洞府核心?甚至……是某種天地生成的先天靈物?”種種猜測,伴隨著那些珍貴材料帶來的甜頭,不斷削弱著他的警惕。
“就……再往下探一段?不多,就五十丈!用最謹慎的方式,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退回!”他終於沒能完全抵抗住誘惑,給自己找了個看似“可控”的理由。
於是,休整完畢後,他再次踏入了主洞。這一次,他準備得更充分:“天機星”全功率聚焦下方探測;“天魁星”實時分析任何細微數據變化;“天壽星”水罩強化;“天敗星”隨時待命應對粘稠或腐蝕性威脅;甚至將新煉製的“天空星”也保持在隨時激發的狀態,以備瞬間脫離。
他小心翼翼地向下滑行。五十丈、一百丈、一百五十丈……
越往下,靈力的白金色光暈越發濃鬱,幾乎要凝成液態,呼吸間都能感到磅礴的靈氣強行湧入,需要“天平星”全力運轉才能轉化吸收。壓力也劇增,尋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早已被壓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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