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乳石沉思了半晌才開口道:
“小友對戰局把握與算計……不,是‘靈心’算計之深,令老朽驚歎。”鐘乳石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疲憊中帶著一絲決斷,“此計雖險,卻也是唯一可能畢其功於一役之法。老朽……願陪你賭上這一把。不過,細節還需反複推敲,尤其是雷劫引導的時機與力道,稍有差池,便是滅頂之災。”
見鐘乳石終於被說服,墨鏑心中微鬆,神色卻更加嚴肅:“這是自然。‘天魁星’會與前輩您的感知全力配合,進行無數次模擬推演,務必找到最優的觸發時機與能量乾涉節點。我們……必須一次成功。”
一場針對池底未知存在與天外雷劫的精密殺局,就此在這靈穴最深處悄然布下。
計劃在看似與往常無異的“水磨工夫”中悄然鋪開。
鐘乳石依照墨鏑的指示,每日引出的陰陽二煞,依舊維持著過去的量與節奏。漆黑如墨的陰煞細流,金紅熾烈的陽煞火線,被“天勇星”的太極漩渦與“天猛星”的蒼焰分別“艱難”地吞噬、煉化。
然而,與以往不同的是,“天勇星”器靈和“天猛星”器靈在墨鏑的授意下,開始“消極怠工”,甚至“演技浮誇”。
“嗚……這點東西……塞牙縫都不夠……”“天勇星”的意念懶洋洋地傳來,太極圓盤吞噬的速度“刻意”放緩,偶爾還讓一縷陰煞“漏過”,衝擊得墨鏑身前的“天滿星”鱗盾靈光一陣劇烈搖晃。
“沒勁!太沒勁了!老子一口就能吞光,非要慢慢磨!”“天猛星”更是“暴躁”地控製著火候,讓蒼焰與陽煞火線的對抗顯得“火花四濺”、“險象環生”,偶爾還“失控”地濺射出幾朵火星,在岩壁上燒出焦痕。
墨鏑本人也配合地顯露出“疲憊”與“靈力不濟”的模樣,調息的時間似乎更長,臉色也一直維持在“勉強支撐”的蒼白狀態。他甚至“不小心”讓一道漏網的陰煞擦過手臂,留下一道冰霜侵蝕的痕跡。
這一切表演,如同精心排練的戲劇,通過池水那隱晦的鏈接,傳遞給池底那些躁動的意識。
起初,池底的回應是沉默的觀察,隻有比以往更頻繁的細微躁動,顯示著其“注意力”的高度集中。那些被引出的煞氣,依舊如常地被“艱難”處理掉,仿佛墨鏑一方真的已經到了極限,隻是在憑借意誌和那兩件奇特的法器苦苦支撐。
計劃的第一步——“示敵以弱,麻痹對手”,似乎正在生效。
日複一日,鐘乳石殘識精密地控製著“陰陽樞”,維持著這種脆弱的平衡與假象。然而,無論是墨鏑還是鐘乳石都清楚,這種表演不能持久,池底的存在也絕非愚蠢,它們隻是在等待,等待一個確認的時機,或者積聚足以一擊致命的力量。
這一天,當鐘乳石再次引動“閥門”,準備導出定量的煞氣時,異變驟生。
那池底的“閥門”對麵,傳來的不再是溫順的支流,而是一股蓄謀已久的、狂暴無比的“反向衝擊”。仿佛池底的存在終於確認了“敵人”的“虛弱”,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鬨,決定發動總攻。
“不好!”鐘乳石殘識的驚呼在墨鏑識海炸響,但其中卻夾雜著一絲計劃通的緊張,“它們……它們要強行衝開。數量遠超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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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陰陽雙池同時“劇烈沸騰”,漆黑的陰水池如同炸開的墨缸,無數凝實如黑煙、形態各異的怨靈聚合體,嘶吼著、翻滾著,形成一股粗壯數倍的“怨靈洪流”,衝天而起。其中甚至能看到數隻體型明顯龐大、魂力波動遠超之前實體怨靈的怨靈頭目,眼中燃燒著冰冷而狡詐的魂火。
陽池更是如同火山噴發,金紅的“池水”瞬間氣化成一道直徑驚人的地火熔岩柱,熾烈的火柱中,隱約可見一條由純粹地火靈性凝聚而成的、模糊的“火焰巨蟒虛影”在翻騰咆哮,散發出焚儘八荒的暴怒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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