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勇星”的太極圓盤,在經曆了最初的劇烈震顫與靈光黯淡後,隨著吞噬了大量精純靈力以及對劫雷之力的適應與引導,其狀態竟然開始“穩中有升”。圓盤上的裂痕在靈光流轉下緩緩修複,質地變得更加晶瑩剔透,黑白二氣愈發凝實,旋轉的陰陽魚中心,隱隱有一點混沌色的微光生成。其散發出的靈壓,在劫雷的洗禮與海量靈力灌注下,正在發生質的飛躍,向著真正穩固、圓滿的“煉虛法寶”層次堅定邁進。
雷光映照著墨鏑冷靜而專注的麵龐。計劃的關鍵一步,看似驚險萬分,卻正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借天劫之刀,斬池中之患,淬自身之寶。然而,雷劫尚未結束,池底是否還有後手?被暫時隔絕在外的別西卜,又是否會察覺到這裡的劇變?
這些都需要墨鏑利用“天機星”等法器實時觀察,防止出現任何差錯。
最後一抹紫金色雷光在石室東南角逐漸消散,空氣中彌漫著劫雷過後的淡淡焦灼氣息與精純的、幾乎液化的陰陽靈氣。原本擠滿了怨靈與地火的區域,此刻空空蕩蕩,隻留下被雷霆洗禮得光滑如鏡、甚至部分結晶化的岩壁,以及懸浮在半空、靈光內蘊、氣息淵深如海的“天勇星”太極圓盤。
“天勇星”晉階已成。
墨鏑卻無暇為法寶晉升過多欣喜。他目光如電,神識通過“天機星”與“天究星”全力掃向上方禁製裂縫合攏處,警惕著任何外部異動。他最擔心的,便是那隻斷翅重傷卻凶狠狡猾的別西卜,是否會嗅到雷劫的氣息或禁製的動蕩,趁機發難。
幸運的是,鐘乳石的應對堪稱迅捷。幾乎在最後一道劫雷餘威散儘的瞬間,那被強行撕開的禁製縫隙便被洶湧的灰褐色靈光迅速填補、彌合,層層符文重新亮起,將靈穴再次嚴密地封鎖起來,隔絕內外。外界除了隱約殘留的雷霆餘韻,再無其他強大氣息強行突破的跡象。
“小友……法寶進階……可還順利?”鐘乳石殘識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與一絲期盼。方才維持禁製局部開啟、承受雷劫餘波衝擊、又迅速修補完整,對它這縷古老殘識而言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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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放心,法寶已然功成進階。”墨鏑沉聲回應,語氣中帶著對合作夥伴的尊重,隨即話鋒一轉,“然池底之患未除根本。依晚輩之見,當趁其主力新喪、驚魂未定,且尚未完全摸清我等虛實與雷劫關聯之際,行雷霆手段,畢其功於一役!”
他頓了頓,繼續闡述自己的想法:“若再行‘水磨’之法或小規模誘敵,恐遲則生變。池底之物經此重創,靈智再低,也必生警惕。一旦它們察覺危險,龜縮不出,甚至設法加固池底封印或衍生其他變化,我們再想引它們出來,難如登天。不若……假戲真做,傾力一搏。”
“小友的意思是……?”鐘乳石靈光微閃。
“將計就計,引其傾巢而出。”墨鏑眼中寒光閃爍,“前輩可‘示敵以更弱’,甚至‘模擬’因方才助我渡劫而‘元氣大傷’、‘控製力大減’的假象。同時,加大陰陽煞氣的‘泄露’力度,不是誘引,而是製造出一種‘陰陽樞即將崩潰、池底力量失控外溢’的末日景象!讓它們以為,這是千載難逢的、徹底衝破束縛、消滅我等並可能反客為主掌控‘陰陽樞’的天賜良機!逼它們……押上全部籌碼。”
鐘乳石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權衡這個更加激進方案的利弊。最終,它那尖銳的聲音帶著決絕響起:“……老朽苟延殘喘至今,早已厭倦此等囚徒生涯。小友既有此魄力,老朽便陪你賭上這最後一把。不過,此次需演得更真,老朽需模擬出部分本源受損、靈光渙散之象,對池底壓力的控製也需時鬆時緊,營造失控前兆。隻是……”
它的語氣轉為凝重:“小友需知,方才你法寶雷劫雖過,但老朽感應到,外界劫雲並未完全散去,反而有更龐大、更暴烈的氣機在彙聚,其目標……似乎是你的另一件法寶。若在其雷劫降臨前,池底之物便傾巢而出,我等恐將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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