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幾個,這些小鬼子這次做的太過了!”
“納尼?”最先倒下的龜田突然指著星空傻笑起來,“好多會飛的飯團……”
當最後一個浪人抱著樹樁跳起奇怪的鋼管舞時,馬占山帶著二十多個舉著火把的手下走了過來。看著滿地鼾聲如雷的“屍體”,這個耿直的東北漢子差點笑岔了氣,調侃道:“紀兄弟,你這招可比我們當年套狼還損啊!”
不多時,魏巍從小日子浪人隊長的懷中搜出一本浸著油漬的密碼本。翻開的瞬間,他佯裝震驚地吼道:“老大,這些王八蛋在測繪鐵路沿線炮台!”
紀滄海湊近細看,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俄文地名,哈爾濱到寬城子的鐵路沿線被紅筆圈出了十七處標記。最刺眼的是頁腳那枚菊花紋印章——關東軍情報課專用。
“難怪要栽贓哥薩克。”馬占山攥緊了拳頭,關節咯咯作響,怒道“這群畜生是想讓毛子和咱們拚命,他們好坐收漁利!”
突然,昏迷的龜田抽搐著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嘟囔著:“媽媽……相撲比賽……冠軍……”說著,他突然抱住魏巍的大腿啃了起來。
驚得魏巍一蹦三尺高:“臥槽!這孫子屬狗的啊?”
紀滄海打開懷表看了看時間,說道:“把他們都捆結實了,時間太緊,得用狗狗拉雪橇去長春了。”
馬占山突然像個孩子似的,一把搶過紀滄海的假胡子就往自己臉上貼,嘴裡還嚷嚷著:“該俺老馬演大佐了!讓小鬼子們瞧瞧咱的威風!”哪知道這胡子像是故意跟他作對,剛貼上就死死粘住了他的鼻孔。馬占山隻覺得鼻子一癢,“阿嚏”一聲,一個超級大噴嚏打了出來,那股衝擊力直接把他頭上的假發噴得高高飛起,晃晃悠悠地掛在了樹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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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滄海邊笑邊用刀尖挑下假發,順手把最後一個暖寶寶貼他背上:“東北話十級的大佐,天荒聽了估計要切腹。”
長春的冬夜,寒冷就像一頭凶猛的野獸,肆意地咆哮著,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凍成冰塊。走在街上,每呼吸一口,都感覺鼻腔裡的水汽瞬間凝結。長春菊地照相館門前的冰溜子,在月光的映照下,像一把把鋒利的寶劍,垂得老長老長。
紀滄海隱匿於茶館二樓的雕花木窗後,俯視著樓下那副奇異景象。魏巍正指揮著機械狗們忙活,這些偽裝成二哈的機械狗,動作精準得令人毛骨悚然。它們用鋒利的爪鉤固定住粗麻繩,然後一齊發力,將那些失去意識的小日子浪人逐一拖拽起來。
浪人們的慘狀堪稱滑稽,一個個被剝得隻剩下兜襠布,四肢懸空地掛在房梁上,宛如風乾的臘肉。他們的身體隨著機械狗拉動繩索的動作微微晃蕩,右腿集體抽搐,動作整齊劃一,偶爾有人因為重心不穩而旋轉一圈,露出屁股上五顏六色的紋身圖案,像是某種荒誕的裝飾藝術。有的浪人在空中擺動時撞到了一起,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就像是一場拙劣的木偶戲。
紀滄海心裡忍不住一陣好笑。“我說馬兄,沒見過這種場麵吧。”
他捅了捅旁邊裹著羊皮襖的馬占山,“不知道的還以為照相館改肉鋪子了。”紀滄海擔心他們凍死,貼心地給他們都裹上了一堆暖寶寶,那畫麵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馬占山往掌心哈著熱氣,笑道:“跟著紀老弟,我算是開眼了,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話音未落,空中突然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那個屁股紋浮世繪的浪人兜襠布被冰溜子劃開,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
正巧巡邏的俄國憲兵路過,手電筒的光柱掃過瞬間,整條街都響徹了警哨聲和叫罵聲。“撤!”紀滄海拽著馬占山,翻出後窗。
菊地正三自從發現玄洋社的浪人被襲擊後,就迅速撤離了懷德縣,躲到長春菊地照相館等待新的消息。
當他聽到門外的口哨聲後,從後堂跑出來推門查看。開門的刹那,他被門簾外晃動的黑影嚇得肝膽俱裂,二十多具“屍體”正在他頭頂跳起了康康舞,最前麵那個轉圈的家夥,屁股蛋子上紋的正是他小妾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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