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腥。
九州沿岸,一個年輕的鬼子哨兵,伊藤淳一,正裹著大衣在島原灣一處隱蔽的觀察哨裡打盹。自從龍國宣戰以來,連續幾個月的高度緊張,疲憊最終戰勝了職責。直到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轟鳴聲從海麵上傳來,將他驚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舉起望遠鏡望向西方海麵。
起初,隻是漆黑一片,但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在微弱的月光和星光下,他看到了——一片移動的、望不到邊的黑色輪廓,如同從深海浮現的巨獸群,正緩緩逼近海岸。
“海……海……”伊藤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時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那不是普通的船隻,那數量,那壓迫感,是他從未想象過的。
他終於反應過來,用儘全身力氣吹響了掛在胸前的哨子。
淒厲的哨音劃破了寂靜的黎明。
“敵襲!敵襲!海麵!大量的船!”他聲嘶力竭地對著哨所內的有線電話吼叫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形。
幾乎在哨音響起的同一時刻,龍國海軍艦隊的炮口,噴吐出了第一輪毀滅性的火焰。
“轟隆隆——!!!”
如同萬千雷霆同時炸響,整個海麵似乎都為之沸騰。
黑夜並沒有影響海軍的打擊能力,無數道熾熱的流光劃破黑暗,帶著死亡般的尖嘯,砸向預定的登陸灘頭以及鬼子設防的沿岸陣地。
刹那間,島原灣沿岸化作一片火海。
巨大的爆炸火球接連騰起,卷起漫天的泥沙、碎石和殘破的肢體。鬼子精心構建的土木掩體、鐵絲網、雷區,在如此密集和猛烈的炮火覆蓋下,如同兒童堆砌的沙堡般土崩瓦解。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反複捶打著海岸,連大地都在劇烈顫抖。
伊藤所在的觀察哨幸運地或者說是不幸地沒有被直接命中,但猛烈的震動幾乎將他掀翻。他癱坐在角落裡,耳中滿是毀滅的轟鳴,看著遠處被火光映紅的天空,眼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這就是他們將要麵對的敵人?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天罰!
在距離海岸數公裡的登陸艦母船上,黑龍軍第一師裝甲突擊營的駕駛員王雷,正坐在他的玄武·夔式兩棲突擊戰車的駕駛艙內。外麵震耳欲聾的炮聲,通過厚重的裝甲傳進來,變得沉悶而更具壓迫感。
“所有單位注意!玄武·夔第一波次,準備入水!”通訊器裡傳來指揮官冷靜的命令。
王雷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操縱杆。他雖然是經驗豐富的老兵,在模擬器和淺海進行過無數次演練,但真正衝向敵國海岸,這還是第一次。心臟在胸腔裡擂鼓,既有緊張,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前方巨大的艦艏門緩緩打開,冰冷的海風和硝煙的味道瞬間湧入。傾斜的滑道下方,是波濤起伏、被炮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海麵。
“王雷,跟上!”耳麥裡傳來前車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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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王雷應了一聲,猛地推動操縱杆。玄武·夔沉重的車身發出一陣低吼,沿著滑道衝入海中。
“噗通——”巨大的衝擊力讓車身猛地一震,海水瞬間淹過了觀察窗,視野裡一片渾濁的暗綠色。沉重的戰車在海水中起伏,浮渡狀態下的操控感與陸地上截然不同,顯得有些笨拙和遲滯。
王雷能清晰地感覺到海流的推力,能聽到海水拍打車體的嘩嘩聲。他按照訓練規程,啟動了水上推進器,操控著這頭三十多噸重的鋼鐵巨獸,調整方向,朝著遠處火光衝天的海岸線奮力駛去。
在他的周圍,是數以百計同樣入水的玄武·夔式坦克和步兵車。整個海麵仿佛沸騰起來,引擎的轟鳴、海浪的拍擊、遠方持續的炮響,交織成一曲狂暴的戰爭交響樂。王雷透過潛望鏡看向前方,那片燃燒的海岸,就是他們的目標。
炮火開始向縱深延伸。與此同時,天空傳來了另一種令人心悸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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