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兒子和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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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一米八的強壯少年，套著一件鬆鬆垮垮的黑棉衣，棉衣前襟上沾著星星點點的油漬，頂著一頭刺蝟似的短寸頭發，臉側各有幾十顆泛紅的青春痘。
手裡舉著那張成績單，刺耳的笑聲在院子裡回蕩，透著濃濃的嘲諷意味，就像一把尖銳的刀子，刺痛著張如意的心。
小閨女張如意則像一隻被激怒的炸毛貓兒，在雪地裡上躥下跳著，那模樣別提多抓狂了。
她裹在一件洗得發白的桃紅棉襖裡，原本紮得整整齊齊的兩條麻花辮，此刻早就散了大半，幾縷發絲淩亂地黏在她凍得通紅的臉頰上。
“還給我！你還給我啊！混蛋！” 張如意扯著嗓子大聲喊著，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變調。
“你夠不著，你夠不著，嘿嘿！” 張平安完全一副人見人厭的大號熊孩子模樣。
他說起話來專挑紮心的講，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仿佛傷害妹妹是他最大的樂趣，臉上還掛著一副欠揍的笑容。
“夏天死活要讀書，恨不能讓媽媽賣血給你讀書，結果呢，天天寫字到半夜，一看成績四十九！哈哈，笑死我了！”
他一邊大笑著，一邊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都快直不起腰了，臉上的青春痘都跟著抖動起來。
“這一條街你都找不到一個像你這樣的白癡，我看你過完年就別讀了吧，純粹浪費錢。咱家裡本來就不富裕，可不能把錢扔到沒用的地方。”
“你管我！”
張如意氣急敗壞之下，突然像隻小獸一般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張平安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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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的屬狗啊！” 張平安疼得臉都扭曲了，五官都快擠到一塊兒去了，鬆開妹妹，抱著受傷的手，在雪地裡痛得直跳腳，嘴裡不停地咒罵著，唾沫星子亂飛。
“要我說，既然不是讀書的料，趁早嫁人吧。劉大胖子家願意出兩百塊呢！正好給咱家湊點錢添一間房子，不然我和二哥都要結婚，家裡這屋子可真住不開了。你看咱這房子這麼小，以後可怎麼住得下這麼多人啊。”
他也到了談婚論娶的年紀，二哥馬上也要結婚，如今唯一缺的，就是一間能成家立業的屋子。一想到以後結婚沒地方住，他心裡就著急得不行。
“你要願意嫁你就嫁給那頭死肥豬，我是不會嫁的！”
張如意一點也不想慣著哥，毫不示弱地回懟過去，眼神中滿是憤怒和厭惡，那眼神仿佛能噴出火來。
張平安被妹妹的話激怒，忍不住一把抓住張如意的胳膊，手上的力氣大得仿佛要把她的胳膊捏碎，嘴裡還惡狠狠地說：“你說什麼！你再說一個試試！”
張如意看到媽媽在廚房門口，頓時有了底氣，一點也不害怕，大聲喊道：“你自己想嫁就嫁給那個死肥豬吧！我知道你喜歡男人！”
“啪！”
張平安一巴掌狠狠地抽了過去，將妹妹的臉打得偏向一邊，那力道大得讓張如意的身子都跟著晃了晃。
“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作為家中唯一的閨女，張如意向來受到馬春梅的偏愛，此刻，她的 “戰鬥力” 也徹底爆發出來。
她看準時機，一腳狠狠地踢中三哥的要害！
“啊！”
張平安一聲慘叫！
“嗷嗷……”
那叫聲比殺豬還慘烈，聽得人心裡直發怵，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跟著震動了起來。
張如意見狀，拚命地朝著馬春梅跑去。
“媽！救我，救我！” 她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那聲音仿佛能穿透整個院子，傳得老遠老遠。
可當她一看到大院子裡 “觀眾們” 開始陸陸續續 “上座” 了，眼珠子一轉，立刻改變了說辭：“媽，我不要嫁人，我還小，我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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