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站在地圖前，雙手負在身後，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縫。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蓋州到遼東城，從遼東城到河南，從河南到涼州。
每一條路，每一個山口，每一處高地，全都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帳內，十幾個將領分列兩側，沒有人說話。
氣氛壓抑得像灌了鉛。
斥候剛剛送來的急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三路大軍。
至少六萬人。
朝蓋州來了。
李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的將領們。
丹鳳眼睜開，目光如刀。
“六萬大軍。”
他的聲音很平靜。
“看來大秦增兵了。”
尉遲恭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帥，斥候探得清清楚楚，領兵的是韓信。”
“韓信？”
李靖的眉頭一挑。
尉遲恭點了點頭：“對，就是他。”
“據說此人用兵如神，被秦國朝臣稱為兵仙。”
李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兵仙？”
他的聲音很輕。
“本帥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柴紹的臉色很不好看。
“大帥，白起、項羽、韓信，三人聯手，六萬大軍，三麵合圍。”
“此戰……不好打。”
李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確實不好打。”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本帥絕不會如此輕易的就放棄遼東之地。”
他走到帥案後麵，坐了下來。
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著。
一下，一下，又一下。
“咱們沒有援軍了。”
帳內的氣氛驟然降到了冰點。
尉遲恭的臉色變了。
“大帥，陛下那邊……”
李靖抬手打斷他。
“陛下並沒有打算對此戰增加兵力。”
他的聲音很平靜。
“涼州戰場也抽不出兵力來增援我們。”
“李績在渭水被王猛擊敗，現在自顧不暇。”
“所以……”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此戰，我們必須謹慎。”
帳內一片死寂。
將領們低著頭，一言不發。
尉遲恭咬了咬牙。
“大帥，白起跟項羽是想圍死我們！”
“讓我們灰溜溜退回大唐！”
李靖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臘月的寒風。
“圍死本帥？”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以為，本帥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圍死的嗎？”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手指在蓋州的位置重重一點。
“傳令。”
“收縮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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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所有兵力，全部收縮回蓋州境內！”
尉遲恭的瞳孔猛地收縮。
“大帥，收縮兵力？那不是把自己裝進口袋裡，等著乾軍來打嗎？”
李靖搖了搖頭。
“不。”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本帥要在蓋州，跟白起、項羽、韓信，決一死戰！”
帳內的將領們麵麵相覷。
柴紹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帥，蓋州城小牆低，容納不了四萬大軍。”
“而且城裡的糧草，隻夠吃半個月。”
“咱們在這裡決戰，不是自尋死路嗎？”
李靖轉過身，看著柴紹。
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李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收縮兵力，隻是做給乾軍看的。”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蓋州城外的一處山穀重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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