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咬了咬牙。
“列陣！列陣！”
“盾車推到後麵！”
“弩手準備！”
唐軍開始列陣。
可他們已經沒有盾車了。
盾車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砸碎了。
弩手也沒有弩箭了，箭矢早就射光了。
他們什麼都沒有了。
隻有手裡的長矛和環首刀，還有一顆顆快要崩潰的心。
柴紹的臉色鐵青。
他知道，這一仗，他跑不掉了。
可他不想死。
他是柴紹，大唐的名將。
他怎麼能死在這裡？
“兄弟們！”
他的聲音嘶啞。
“跟我衝！”
“殺出去！”
“殺出去就能活！”
“殺不出去，就死在這裡！”
三千殘兵齊聲怒吼。
他們知道，柴紹說得對。
跑不掉，就隻能打。
打不贏，就隻能死。
他們轉過身，朝項羽的騎兵衝去。
三千殘兵對三千精騎。
兵力相當。
可士氣天差地別。
項羽的騎兵，士氣如虹。
柴紹的殘兵，士氣崩潰。
勝負，早已注定。
項羽衝在最前麵，霸王戟揮舞。
一戟劈開了一個唐軍的盾牌。
又一戟刺穿了一個唐軍的胸膛。
再一戟橫掃，三個騎兵同時被掃下馬。
三千精騎跟在他身後，如同一群餓狼，撲進了羊群。
長矛刺穿了盾牌，環首刀砍斷了脖頸，戰馬撞翻了戰馬。
唐軍的殘兵，被殺得節節後退。
不是他們不夠強，是他們已經沒有鬥誌了。
一個人沒有了鬥誌，就算有再好的兵器，再強的武功，也打不贏。
柴紹看著身邊的將士一個個倒下，眼睛紅了。
“項羽！”
他的聲音嘶啞。
“我跟你拚了！”
他策馬朝項羽衝去，長刀在手，刀尖指向項羽的胸膛。
項羽看著衝來的柴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得好！”
他沒有躲。
霸王戟一揮，擋住了長刀。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柴紹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流。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好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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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的第二戟已經刺了過來，直取柴紹的咽喉。
柴紹側身躲開，戟尖擦著他的脖頸劃過，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噴湧。
疼得他慘叫一聲。
隨後，霸王戟砸在柴紹的長刀上，長刀脫手飛了出去。
項羽再次橫掃，戟杆掃在柴紹的腰上，把他從馬上掃飛了出去。
柴紹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土和血汙。
他的長刀掉在了一旁，他的頭盔滾出去老遠。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想要爬起來。
可他的腿在發抖，手在發抖，渾身都在發抖。
項羽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柴紹麵前。
霸王戟杵在地上，戟尖指向柴紹的咽喉。
柴紹抬起頭，看著項羽。
他的臉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汙，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可他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隻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殺了我吧。”
他的聲音沙啞。
項羽看著他，虎目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殺了黃忠。”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把黃忠老將軍的屍體，掛在了你的帥旗上。”
“你知道，本王有多想殺你嗎？”
柴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
“可我不後悔。”
“黃忠是敵人，殺了他，是我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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