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搖了搖頭。
“武安君，你說的沒錯。”
“可你忘了一件事。”
白起看著他。
“什麼事？”
韓信用力咬了咬牙。
“現在是春天。”
“冰雪消融，沼澤裡的水漲了不少。”
“表麵上看起來，沼澤很深，大軍過不去。”
“可實際上，沼澤底下是硬地。”
“隻要在上麵鋪上木板，大軍就能過去。”
白起的眼睛亮了。
“你是說，用木板鋪路？”
韓信點了點頭。
“對。”
“本帥已經準備好了三千塊木板。”
“每塊木板長一丈，寬三尺。”
“三千塊木板鋪在一起，就是一條三十丈寬、三百丈長的路。”
“足夠大軍通過沼澤。”
白起深吸了一口氣。
“妙計！”
他的聲音很大。
“可你怎麼把木板運過去？”
“唐軍的斥候不是瞎子。”
韓信笑了。
“武安君放心。”
“本帥已經安排好了。”
“今夜子時，天色最暗的時候。”
“本帥派三千精兵，帶著木板，從上遊十裡處涉水過河。”
“繞到唐軍後方，從沼澤的另一邊鋪路。”
“等天亮了，路就鋪好了。”
“到時候，武安君正麵佯攻，吸引李靖的注意力。”
“本帥帶著大軍，從沼澤渡河，直搗李靖的中軍。”
白起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這輩子笑得最暢快的一次。
“韓信，你果然是兵仙。”
“這一招，夠狠。”
韓信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武安君謬讚了。”
“此戰若是打贏了，功勞是大家的。”
“若是打輸了，責任是本帥的。”
白起搖了搖頭。
“不會輸。”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有你在，不會輸。”
韓信看著白起，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出手。
“武安君，合作愉快。”
白起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渭水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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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軍大營。
中軍帳內。
李靖站在地圖前，雙手負在身後，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縫。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上遊到下遊，從南岸到北岸。
每一條路，每一個山口，每一處高地，全都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帳內，十幾個將領分列兩側。
沒有人說話。
氣氛壓抑得像灌了鉛。
尉遲恭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仰脖灌了一口。
他抹了抹嘴角，看著李靖。
“大帥，乾軍已經到了，為什麼還不進攻？”
李靖轉過身，看著尉遲恭。
“他們在等。”
尉遲恭的眉頭皺了起來。
“等什麼？”
“等機會。”
李靖的聲音很平靜。
“等一個能突破本帥防線的機會。”
尉遲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大帥，那咱們怎麼辦？”
李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等他們先動手。”
“等他們露出破綻。”
“隻要他們露出破綻，本帥就能一擊致命。”
尉遲恭深吸了一口氣。
“大帥英明。”
李靖重新轉過身，看著地圖。
他的手指在渭水中遊的位置停了下來。
那裡，有一片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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