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轉過身，看向左翼。
左翼的防線，已經被唐軍的輕騎撕開了一道口子。
至少三千輕騎從缺口衝了進來。
長矛刺穿了盾牌，環首刀砍斷了脖頸。
乾軍的步卒被殺得節節後退。
不是他們不夠強，是騎兵對步卒的優勢太大了。
“子龍！”
項羽的聲音嘶啞。
“你去左翼！”
“把缺口堵住！”
趙雲重重抱拳。
“末將領命！”
他策馬朝左翼衝去。
項羽轉過身，看著眼前的背嵬軍。
他的眼睛裡，燒著怒火。
“潘美！”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
“本王今天要你的命！”
他策馬朝潘美衝去。
霸王戟在手，一戟劈開了一個背嵬重騎的頭顱。
又一戟刺穿了一個背嵬輕騎的胸膛。
再一戟橫掃，三個背嵬重甲步兵同時被掃飛。
潘美看著衝來的項羽，臉色變了。
“攔住他！”
他的聲音嘶啞。
“不能讓他過來！”
背嵬軍朝項羽衝去。
長刀揮舞，長矛刺穿，陌刀劈砍。
可項羽太猛了。
霸王戟揮舞，一戟劈開一個。
又一戟刺穿一個。
再一戟橫掃一片。
沒有人能擋住他一合。
背嵬軍被殺得節節後退。
可項羽再猛，也衝不破五千背嵬軍的圍殺。
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背嵬軍團最擅長協作圍殺，多軍種協同作戰，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
霸王鐵騎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項羽的心在滴血。
可他不能停。
停了，就衝不過去了。
衝不過去，就救不了孫策和周瑜。
甚至自己的霸王鐵騎都會陷入死地！
“殺！”
他的聲音嘶啞。
“殺！”
“殺！”
另一邊，孫策跟周瑜堅守的營寨內，已經是一片火海。
乾軍的營帳全部燒光了。
寨牆塌了七八處。
拒馬碎了一地。
壕溝被屍體填平了。
到處是燒焦的屍體，到處是斷裂的兵器，到處是破碎的盾車。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周瑜站在一片廢墟中，渾身是血。
他的身邊，隻剩下不到五千殘兵。
兩萬乾軍，打到現在，隻剩下不到五千。
而且個個帶傷。
甲胄破碎，旗幟歪斜。
有人在用布條纏著還在滲血的傷口，有人在拄著長矛喘氣，有人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可沒有人投降。
沒有人逃跑。
因為他們知道，投降也是死，逃跑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那就死得壯烈一些。
孫策從西麵殺了回來。
他的身上至少插著三支弩箭。
左肩一支，右腿一支，後背一支。
鮮血順著箭杆往下流，把他的甲胄染成了暗紅色。
可他沒有倒。
他走到周瑜麵前，喘著粗氣。
“公瑾，西麵守不住了。”
他的聲音沙啞。
“唐軍從西麵湧進來了，至少上萬人。”
“我的人，快打光了。”
周瑜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伯符，咱們打了多久了？”
孫策愣了一下。
“大概……兩個時辰了吧。”
周瑜點了點頭。
“兩個時辰。”
“夠了。”
孫策看著他。
“什麼夠了？”
周瑜轉過身，看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唐軍。
“援軍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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