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了。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器。
"處默......"
"爹對不起你......"
"爹不該讓你上戰場......"
"爹該讓你留在長安......"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陶甕上。
"可爹是個將軍......"
"你是爹的兒子......"
"將軍的兒子，就得上戰場......"
"這是命......"
"你認命吧......"
他的肩膀開始顫抖。
淚水終於滑落下來，一滴，兩滴，三滴。
落在陶甕上，順著陶甕的紋路往下淌。
"孩子......"
"爹會替你報仇的......"
"爹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你等著......"
"等爹把孫策的人頭提回來......"
"放在你的墳前......"
他抱著陶甕，在渭水河畔坐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
程咬金回到營寨時，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可他的腰杆挺得筆直。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進帥帳，看著正在議事的李靖和眾將。
"大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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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沙啞。
"老程沒事了。"
"咱們繼續議事吧。"
李靖看著程咬金，沉默了片刻。
他看見程咬金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
那種東西，叫仇恨。
他點了點頭。
"好。"
"坐下吧。"
程咬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李靖轉過身，看著地圖。
"諸位，此戰咱們兵力折損不小。"
"六萬大軍埋在了渭水防線。"
"咱們的兵力已經不占優勢了。"
"本帥把李績調了回來，是為了集中兵力。"
段誌玄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帥，接下來咱們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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