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緩緩隱去，那毀天滅地的威壓終於消散。
全球七十億人，仿佛剛從深水裡被撈出來，大口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一切。
無數人癱軟在地，旋即又掙紮著跪下，朝著天空的方向瘋狂叩拜。
神跡！這才是真正的神跡！
天穹議會，全球指揮中心。
白山長老渾身一軟，要不是雷雀眼疾手快地扶著，他差點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去。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神……神跡啊……”一名情報官看著恢複正常的天空，聲音抖得像篩糠。
“都愣著乾什麼！”
白山長老定了定神，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立刻通知全球分部，加強對所有詭異禁區的巡邏等級！
還有，不惜一切代價收集‘弑神之矛’可能存在的殘骸，一個原子都不能放過！”
雷雀重重點頭，但臉上依舊帶著憂色：
“長老，各方情報顯示，一些其他文明的覺醒者和超凡組織。
對天庭這次展現出的‘天罰’規則，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甚至是，覬覦。”
白山長老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顆星球，注定平靜不了。
“那些老狐狸怎麼說？”
“他們認為，地球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最初評估，有人提出想與天庭建立合作，也有人……想重新劃分這顆星球的勢力範圍。”
雷雀低聲彙報，“他們字裡行間的意思是，地球這塊蛋糕，該重新分了。”
“哼！”白山長老冷笑一聲，“合作可以談，劃分勢力？他們也配！”
……
同一時間，西大陸，地底基地。
刺耳的警報聲還在瘋狂咆哮，閃爍的紅燈將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一片慘白。
普羅米修斯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刺眼的紅燈。
“怎麼回事？！”他聲音發緊。
一名技術員手指顫抖地指著屏幕，帶著哭腔喊道：
“博士……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高維因果律武器鎖定了我們！
無法解析！無法屏蔽！
我們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
普羅米修斯嘴裡重複著這三個字，臉上的驚愕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扭曲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地上那堆破碎的咖啡杯瓷片，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讓人毛骨悚然。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戰神”掙紮著站起來，沙啞地問：
“博士，我們現在怎麼辦？”
普羅米修斯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他衝到主控台前，張開雙臂，像一個迎接新世界的瘋子。
“繼續！銷毀所有關於‘上帝之杖’的資料，一個字節都不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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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組織最高研究方向，從‘弑神武器’，轉為‘神性生物學’與‘高維法則解析’！”
他指著一片雪花的屏幕，聲音高亢而癲狂：“我說了，祂能創造神明，我們為什麼不能？！”
“既然神明可以被創造，那祂……就一定可以被複製！”
他仿佛對著空氣，又仿佛對著那遙遠東方的神明，張開雙臂，發出來自靈魂的呐喊：
“我要解剖神！
我要知道祂的每一條法則序列是怎麼構成的！
這，才是人類的未來！”
“戰神”呆呆地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天海市，拾遺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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