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之功”，有的或許隻是單純敬佩老鐵的武力與豪氣，還有的，可能隻是對現狀不滿，想要搏一個出路。
老鐵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他站在一就在耗子於京城的陰影中穿梭，進行著隱秘的聯絡與試探時，城郊一處廢棄的皇莊改建的秘密校場內，則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裡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言語機鋒，隻有最直接、最純粹的力量碰撞與汗水揮灑。而這一切的核心，便是如同鐵塔般矗立在場地中央的老鐵。
燭火在密室內輕輕跳動，將姬軒（於軒）的身影拉長，投在身後的輿圖上。老鐵魁梧的身軀像一座鐵塔，立在於軒麵前，臉上滿是鄭重。
於軒將一份簡冊推向桌案對麵，指尖在粗糙的紙麵上輕輕點了點。
“老鐵，”他抬起頭，目光沉靜而銳利，“眼下有一副千斤重擔，需你來扛。”
老鐵挺直了腰背，聲如洪鐘：“公子儘管吩咐！我老鐵是個粗人，但有一身力氣，一顆忠心。”
於軒看著他耿直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隨即被凝重取代。他繞過桌案，走到老鐵身側，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我要你，將我們現在能掌握、能影響的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繩。”
他伸出手指，逐一細數：
“其一，是耗子那邊。他冒險聯絡了一批軍中舊部。”於軒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仿佛勾勒著一條條隱秘的線，“其中，不乏還念著往日情分，或是對姬無夜倒行逆施心存不滿的中下層軍官。他們麾下，總有那麼一些血還未冷的可靠士卒。這些人，是我們未來的根基。”
老鐵凝神靜聽，濃眉緊鎖，重重點頭，仿佛已將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
“至於其二，”於軒話鋒一轉，抬手拍了拍老鐵結實如鐵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激賞，“則要仰仗你了。你在京城底層武人、那些解甲歸田卻心懷不甘的老兵，乃至江湖上那些鬱鬱不得誌的豪傑之中，素有威望。”
老鐵聽到這裡，胸膛不禁微微挺起，這是他所熟悉的領域。他抱拳道：“公子明鑒！那幫兄弟，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最重義氣。我老鐵別的不敢說，但這雙眼睛看人還準，斷不會讓宵小之輩混進來！”
“好！”於軒讚許一聲，隨即目光深遠，“我們要的，正是這份血性與義氣。耗子聯絡的舊部，是明線，也是險棋，務必謹慎，不可妄動。而你吸納的江湖豪傑與底層武人，是暗線，更是奇兵，要在關鍵時刻，能發出雷霆一擊。”
他回到案前，將那份代表著力量與希望的簡冊，鄭重地放入老鐵寬大的手掌中。
“明暗交織，雙線並進。老鐵，這副骨架能否撐起大局，全係於你身了。”
老鐵緊緊握住簡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回應：
“公子放心！老鐵就是拚了這條命，也定將這副骨架，打造得鐵桶一般！”
校場內，火光熊熊，映照著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但都帶著彪悍之氣的麵孔。這些人來曆各異，心思也未必完全統一，有的或許是為了個臨時壘起的高台上，光著膀子，露出虯結的肌肉和縱橫交錯的傷疤，聲音如同洪鐘，簡單粗暴，卻直擊人心：
“俺叫鐵牛！是殿下的人！”他開門見山，毫不避諱，“殿下是誰？是十八年前被奸人害了的大皇子！是真龍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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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下方有些騷動的人群，繼續吼道：“俺知道，你們有些人心裡嘀咕，有些怕！怕攝政王勢大，怕掉腦袋！”
“但俺告訴你們！”老鐵猛地一拍胸脯，發出沉悶的響聲，“俺信殿下！殿下帶俺們打勝仗，給俺們飽飯吃，帶俺們報仇！你們呢？是願意跟著真龍天子，搏一個封妻蔭子，青史留名？還是願意繼續窩窩囊囊，看著那幫蛀蟲趴在咱們身上吸血，甚至哪天被當成炮灰填了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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