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店鋪簡陋的窗欞，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淩雲緩緩睜開眼，一夜的打坐調息，勉強壓下了昨日強行運轉改良版《血煞魔軀》帶來的經脈灼痛與深入骨髓的疲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手臂和胸膛上塗抹過魔獸血的地方，皮膚仍殘留著些許不自然的紅暈，觸摸之下，能感覺到一種不同於周圍皮膚的、更加致密堅韌的質感。
有效，但代價巨大。
他內視己身（憑借對身體狀態的絕對掌控），那幾條被強行貫通的偏門經脈，此刻如同被烈火燎燒過的荒原，布滿了細微的損傷，需要時間和能量去溫養修複。而那一絲被他強行“魔改”過的鬥氣，也消耗殆儘，需要重新積累。
“以鬥氣驅動魔功，如同以凡鐵鍛造神兵，材料不匹配，工藝不精，反噬自身是必然。”淩雲冷靜地分析著，“必須找到更溫和、更高效的轉化方式，或者……提升鬥氣的‘品質’。”
但眼下，資源是最大的瓶頸。他懷中那點錢幣，購買日常食物和最低等的魔獸血已是捉襟見肘，更別提購買精核或者尋找更高級的鬥氣功法了。
開源，是當務之急。
他看向這間空空蕩蕩的鋪麵，腦海中早已成型的計劃開始具體化。
接下來的幾天，淩雲忙碌起來。他用剩餘的錢幣，購買了最基礎的廚具、餐具、幾張粗糙的木桌和長凳，以及大量的麵粉、獸肉（主要是廉價的普通野獸肉，摻入少量低階魔獸肉增加風味和血氣）、本地常見的蔬菜和調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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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搞什麼花哨的裝修，隻是將店鋪內外打掃得乾乾淨淨，在後院砌起一個簡易的灶台和烤爐。
然後，“淩雲小館”便悄無聲息地開張了。
他沒有招牌，隻在門口掛了一個簡單的木牌，上麵用炭筆寫著供應“肉夾饃”和“骨湯麵”。這是他能用現有材料還原的、最具特色和飽腹感的兩種華夏平民美食。
起初，生意冷清。這條街上的行人大多是匆匆而過的傭兵、工匠和底層市民，對新出現的、聞所未聞的食物抱有疑慮。
但淩雲的廚藝，很快打破了僵局。
他用多種香料和獨特手法燉煮的獸肉，香氣濃鬱醇厚，遠遠就能勾起人的饞蟲。將燉得爛熟的肉塊混合著肉汁剁碎，夾進外皮焦脆、內裡柔軟的白吉饃裡，一口下去，肉香、麥香、湯汁混合的滿足感，是那些乾硬的黑麵包和單調的烤肉無法比擬的。而那用大骨長時間熬煮、湯色奶白、撒上些許蔥花的麵條，更是暖胃又暖心。
第一個敢於嘗試的，是一個剛交完任務、饑腸轆轆的傭兵。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買了一個肉夾饃，咬下第一口後，眼睛就瞪圓了，三下五除二吃完，二話不說又買了兩個，還呼朋引伴。
口碑，就這樣在底層傭兵和街坊鄰裡間口耳相傳，悄然建立。
“淩雲小館”很快便有了穩定的客流。雖然價格比普通食物稍貴，但那無與倫比的味道和實實在在的飽腹感，讓許多囊中羞澀的傭兵和工匠都願意偶爾來改善一頓。淩雲每天準備的食材，幾乎都能賣光。
他白天經營小館，處理食材，招待客人，默默收集著光輝城內的各種信息——物價、勢力分布、傭兵行情、關於魔獸和精核的傳聞。晚上，則雷打不動地繼續他那痛苦而危險的修煉。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樣魯莽。每次運轉改良版《血煞魔軀》前，都會先用《基礎鬥氣導引術》積蓄足夠的鬥氣，並仔細感知自身狀態。引導鬥氣衝擊那幾條偏門經脈時，也更加小心翼翼，控製著強度和速度，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失敗和反噬依舊常伴左右。好幾次，他都因鬥氣失控導致經脈受創，嘔出小口鮮血，需要調息數日才能恢複。但他對鬥氣與魔功結合的微妙平衡點，把握得越來越精準。引入外部魔獸血氣的效率，也在極其緩慢地提升。
他的肉身，就在這一次次的破壞與修複中，如同被反複鍛打的鐵胚，雜質被一點點剔除，強度在痛苦中緩慢而堅定地增長。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沉寂的混沌寶珠，在他每次引動魔獸血氣、身體處於某種極限狀態時，吸收周圍能量的速度，似乎會加快一絲，仿佛被這種“掠奪”與“淬煉”的意境所引動。
這一晚，打烊之後，淩雲照例在後院進行每日的修煉。月光灑落在寂靜的小院裡，隻有他沉重的呼吸聲和體內能量流轉的微弱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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