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
燕驚雪如標槍般挺立的身軀驟然一僵。
她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絕美麵容,幾不可察地一顫,一抹難以抑製的霞色悄然攀上雙頰。
隨著殿內傳來的聲音愈發高亢激越、婉轉纏綿。
那抹霞色迅速蔓延至耳後頸間,灼的細膩肌膚微微發燙。
穩如磐石的下盤,竟感到一絲虛浮,足尖下意識的碾了碾地麵。
挺直的腰背繃的比玄鐵更緊,每一寸線條都透著一股強自壓抑的僵硬。
眼角餘光不受控製的掃過身後緊閉的殿門,一個念頭難以抑製的鑽入腦海。
陛下……
竟如此神勇……
那令人麵紅耳赤的交響,一直持續到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燕驚雪深深吸氣。
試圖壓下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氣息卻依舊微促。
握劍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了幾分,竟比經曆一場生死鏖戰更耗心神。
龍榻上。
雲收雨歇。
林燼看著懷中人兒那饜足後慵懶如貓、麵若桃花般的嬌顏,眼中滿是寵溺。
指尖輕柔的拂過她滑膩的臉頰:
“愛妃好生歇息,朕讓禦膳房送些滋補的膳食過來。”
他起身。
利落的披上玄色龍袍,束緊腰帶,唇畔噙著一縷意猶未儘又意味深長的笑意,回頭低語道:
“好好補充體力,今夜……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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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被之下。
蘇晚晴聞言,羞得嚶嚀一聲,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入被中。
吱呀——
聽到宮門開啟的聲響。
燕驚雪迅速收斂心神,快步上前,垂首抱拳行禮:“陛下。”
然而。
低垂的眼睫下,目光下意識的避開龍顏,頸側殘餘的薄紅尚未完全褪儘。
那持續了一個時辰的靡靡之音,其灼人的熱度仿佛仍黏在耳廓,揮之不去,攪得她心湖微瀾。
“吳統領與海公公已在宮外恭候多時。”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調維持著一貫的冰冽質感。
林燼點了點頭:“傳旨禦膳房,備些精致溫補的膳食,速速給蘇貴妃送來。”
“遵旨!”燕驚雪領命離去。
林燼步出坤寧宮門。
早已候在階下的吳崢,身披沉重的墨鋼麒麟甲,踏著堅實如擂鼓的步伐上前。
精鐵甲葉摩擦碰撞,發出錚然銳響!
他單膝跪地,聲如洪鐘:“啟稟陛下!地脈玄鐵錠已悉數運抵新工部司庫房!”
“三陰鎖魂陣中罹難女子,臣已安排妥當,儘數入土為安,其親屬亦按例發放了豐厚撫恤。”
林燼麵露讚許,略一頷首:“做的很好。”
隨即。
視線轉向侍立一旁、神色略顯異樣的海公公:“你也有事?”
海公公連忙深深躬身,嗓音裡壓著一絲幾不可聞的緊繃:
“回陛下,秦首輔於禦書房外等候,說要……麵見陛下!”
“哦?”
林燼眉峰微挑,唇線揚起幾分玩味:“他一個人來的?”
海公公欠身應道:“回陛下,是的。”
林燼輕笑一聲:“嗬,倒是膽量不小。”
他抬眼望向頭頂近乎圓滿的月輪:“走,瞧瞧這老匹夫想耍什麼花招!”
禦書房外。
林燼遠遠便見一道孤影佇立殿前。
除了老賊秦嵩,還能是誰?
秦嵩也瞧見了林燼,眼底陰鷙之色一閃即逝,旋即裝模作樣的拱手:“參見陛下。”
林燼眼皮都未抬,徑直掠過他,踏入禦書房。
秦嵩直起身,蒼老的麵容上毫不掩飾不悅,緊跟著走了進去。
看著龍椅上悠哉品茗的皇帝。
他開門見山:“敢問陛下,老臣可有罪?”
林燼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心中暗罵:“老不死的東西,有沒有罪你自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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