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懸殊!”
“斷嶽門坐擁兩名大宗師!而我流雲劍宗……僅有宗主一位大宗師,且是初入之境,根基未穩,絕非敵手!”
他語帶哽咽,強抑憤懣:
“師妹隕落,宗主痛徹心扉!可為劍宗上下數百弟子性命計……隻能……隻能將這血海深仇,生生咽下!”
未儘之言,林燼已然明了——
若貿然複仇,流雲劍宗恐有滅門之禍!
更何況其背後,還站著更為恐怖的血蓮宗!
作為與趙書瑤情意最深的魏景然。
這份痛苦與仇恨最為蝕骨灼心,他無法坐視仇人逍遙!
本欲孤身尋得血蓮宗巢穴,再行刺殺,哪怕飛蛾撲火!
然而!
朝廷懸賞血蓮宗宗址的昭告,為他點燃了唯一一絲希望——
借朝廷之力,曲線複仇!
林燼雙手環抱於胸。
深邃的眸光落在魏景然身上,帝王之語沉穩有力:
“血蓮宗雖遁,其巢穴位置屬實,你功不可沒!”
“朕許諾的大宗師一次傾力相助,此刻,你儘可提要求!”
聞言!
魏景然驟然勒緊韁繩。
翻身下馬,雙膝重重砸落地麵,額頭觸地:
“弟子魏景然,懇求陛下!”
“斷嶽門喪儘天良,勾結魔宗,殘害無辜,更害我師妹性命!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語調帶著泣血的悲愴,一字一句,宛如刻刀鑿在石碑上:
“懇請陛下遣大宗師助我流雲劍宗,踏平斷嶽門,肅清江湖毒瘤!”
字字如鐵,聲聲帶血!
胸中翻騰的悲憤與期待此刻衝至頂點,連帶著身軀都劇烈顫抖起來。
林燼端坐馬背。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如鬆的身影。
他略略垂眸。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腳下的身影,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仿佛一泓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個請求,在他意料之中。
這本就是魏景然進宮的根本目的!
血蓮宗蹤跡難覓,即便再發懸賞,短期內也難有成效。
而斷嶽門。
乃是趙書瑤慘死、無數少女殞命、宗門受辱的直接元凶。
複仇與雪恥,刻不容緩!
林燼心中已有決斷。
魏景然提供的血蓮宗宗址真實,堂堂大淵皇朝帝王,自然要兌現承諾。
並且!
如果斷嶽門真的勾結魔宗,荼毒生靈,朝廷出手鏟除,名正言順,更能震懾宵小。
“起來吧。”
林燼的嗓音清冷,似玉石相擊,不帶絲毫情緒波動。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淩空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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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渾厚、溫和卻又沛然莫禦的無形真氣倏然湧出。
精準的托住了魏景然幾乎要嵌入地麵的雙膝和抵著地麵的額頭,不容抗拒的將他整個人穩穩托起。
魏景然身體一輕,被迫站直。
臉上淚痕未乾,眼中還燃燒著複仇的火焰,但麵對帝王那深不可測的凝視,心中不由的一緊。
“斷嶽門是否勾結魔宗,殘害無辜,屠戮少女……”
林燼的視線如有千鈞之重。
落在魏景然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目前,皆是你一麵之詞。”
“朕,需要核實!”
“噗通——”
林燼話音未落。
魏景然雙膝再次轟然跪地!
三指並立指天,言辭斬釘截鐵:“弟子魏景然立誓:若有半句虛言,此生劍心蒙塵,劍道崩殞,永墮無間!”
誓言如驚雷,在寂靜的荒野中回蕩。
林燼眉梢幾不可察的微微一挑。
劍修重諾,更重劍心。
魏景然能以此等毒誓自證,其言可信度已極高。
他稍作頷首,眼神如刀鋒般逼人:“斷嶽門那兩名大宗師,是何境界?”
“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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