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
林燼劍眉微挑,輕抿一口茶水後問道:“詳細說。”
朱鈞聲音壓得極低,字字如冰珠砸落:“回陛下,口供特殊者,乃工部侍郎。經查,他乃狼庭中人!”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驟然炸響!
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實質般掠過,林燼手中的茶盞瞬間化為齏粉!
他震怒的根源。
並非是此人散播謠言、鼓吹狼庭凶威。
而是工部侍郎這等要害職位,竟被狼庭滲透!
吏部是乾什麼吃的?
是瀆職失察?
還是……
有意為之?
突然,林燼似乎想到什麼,眼中掠過一絲訝然:“你方才說,工部侍郎?甄皓瑟是狼庭人?”
之前前往攬月閣。
被淩鴻教訓的那人,不正是工部侍郎嗎?
朱鈞說道:“回稟陛下,甄皓瑟是左侍郎,而此人乃右侍郎!”
林燼略一頷首,沉聲道:“還問出什麼?”
朱鈞眉峰微蹙:“此人八年前上任工部右侍郎,在任期間,雖無大功,亦無大過,此次派人散播謠言,實屬……突然!”
“突然?哼!”
林燼清冷一笑,眼底寒意更甚。
這哪裡是突然?
分明是蓄謀已久!
此前。
狼庭與大淵尚算井水不犯河水,邊境縱有小摩擦,亦無傷大局,彼此都未捅破那層窗戶紙。
但如今不同!
拓跋宏躋身陸地神仙之境,狼庭野心昭然若揭。
加之昨日他親口宣戰,這枚深埋朝堂的暗子,自然無需再藏!
或許此人亦未料到,朝廷竟如此雷厲風行,全然不顧民間恐慌,直接大肆搜捕造謠者。
否則。
他大可趁亂潛逃出城。
待朝廷察覺,恐已安然返回狼庭境內。
更何況!
身為工部侍郎,他手中掌控著大淵各地工程的關鍵圖紙與流程,甚至其中弱點亦可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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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讓此等機密流回狼庭。
即便此戰狼庭敗北,他們亦可據此派人潛入大淵,肆意破壞!
屆時。
隨便一處水利崩塌,下遊萬千百姓的性命與生計,便將毀於一旦!
林燼手掌向下虛按,自龍椅上緩緩站起:“他所供之事,與秦嵩可有瓜葛?”
朱鈞搖頭:“並無,他一口咬定,是自作主張!”
他頓了頓,神色愈發凝重:“包括其他散播謠言者及幕後指使,皆眾口一詞,與秦嵩無關!”
林燼雙眸微眯,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笑意:“嗬嗬,倒是一群忠心耿耿的好狗啊!”
話音未落。
眸中狠厲之色驟現:“主謀者,午時三刻,玄武門外,斬首示眾!”
朱鈞心頭一震,旋即凜然領命:“是!陛下!”
林燼背著手行至窗前,和煦微風拂麵,他眼神卻陡然銳利如刀。
工部右侍郎既已被狼庭侵染,其他衙門……
豈能幸免?!
念及此。
林燼霍然轉身,厲聲喝道:“朱愛卿!即刻徹查所有官員!凡有通敵狼庭之嫌者,或與狼庭有染者,無論官職高低,一律拿下收監!”
他的話語陡然拔高,透著無邊幽冷,令人骨髓生寒:
“朕會遣錦衣衛全力配合刑部,務必將這些暗處的毒瘤,給朕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朱鈞深深一揖,肅然道:“臣,領旨!”
朱鈞告退後,林燼坐回龍椅。
海公公已恭敬奉上嶄新茶盞,熱氣氤氳。
林燼輕呷一口,說道:“宣,郭振豪!”
“遵旨!”海公公躬身退下。
不多時。
郭振豪快步趨入禦書房,雙膝跪地,恭敬萬分:“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燼隨意揮了揮手:“曲轅犁,進展如何?”
郭振豪猛地抬起頭,眼底迸發光芒,臉頰因亢奮而泛起薄紅,聲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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