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滿朝文武無不驚駭!
工部尚書貴為朝廷二品大員,縱有滔天大罪,豈能不經審訊,立判斬首?!
此刻。
眼見兩名錦衣衛如索命閻羅般踏入大殿。
工部尚書整個人一軟,轟然癱倒在地,額頭將金磚磕的咚咚作響: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龍椅之上。
林燼神色冷淡,眼底不見半分波瀾。
如同被拖下去的,並非朝廷重臣,而是——
一頭待宰的牲畜!
“陛下……臣不服!”
眼看即將被拖出天淵殿,工部尚書猛地一咬牙,仰天嘶吼,聲震殿宇。
“哦?”
林燼劍眉微挑,抬手示意。
錦衣衛鬆手,那失卻筋骨的身軀如爛泥般委頓在地。
居高臨下的俯視,裹挾著無形的龍威,幽冷如九淵寒冰:“不服?那朕便讓你死個明明白白!”
話音未落。
眼波已轉向一旁的朱鈞。
朱鈞心領神會,自懷中取出一份奏折,朗聲宣讀:
“工部右侍郎散播謠言,助長敵軍凶焰,動搖民心。”
“經錦衣衛與刑部查實,此人乃狼庭奸細,意圖竊取大淵工程圖,危害社稷百姓!”
“工部尚書,在其位而不謀其政,玩忽職守!”
“更縱容下屬、貪墨自肥,致使各地工程遲滯,勞民傷財,民怨沸騰!”
“現!按大淵律法,斬立決!”
聲落。
天淵殿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工部尚書麵如金紙,渾身劇顫,一股腥臊黃液自官袍下洇出,惡臭頃刻彌漫。
群臣匍匐在地,抖若篩糠。
無人敢抬頭直視龍顏,更無人敢替這同僚求情半分。
大難臨頭,自保尚且不及!
林燼龍眸寒光如電,迫人氣勢如山嶽般傾軋而下:“你,還有何話說?”
“臣……臣……”
工部尚書嘴唇哆嗦,喉頭滾動,卻隻吐出破碎的音節。
林燼耐心已儘,拂袖冷叱:“拖下去,斬!”
兩名錦衣衛應聲如雷,架起那爛泥般的身體,拖拽而去,隻餘一道蜿蜒水跡。
林燼眼風如冰刃掃過全場,手指輕叩鎏金龍椅扶手:“都起來吧。”
“謝陛下!”
眾臣如蒙大赦,戰戰兢兢起身。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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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跟尚未站穩,那浸透寒意的龍吟再次響起:“杜愛卿!”
吏部尚書杜瑞通體劇震,踉蹌出列,“噗通”跪倒,額頭重重砸在地上:
“臣……臣在……”
林燼的語調無喜無怒,卻更令人心悸:“你,可有話說?”
杜瑞抖若秋風落葉,嘴巴微張,卻發不出絲毫聲響。
林燼語氣陡沉:“工部侍郎如此要職,竟被狼庭細作竊據!你身為吏部尚書,執掌百官銓敘,可知罪?!”
恐懼如潮水將杜瑞徹底淹沒。
他連連叩首,額上鮮血殷紅:“臣知罪!陛下開恩!!”
他強壓驚懼,急聲辯解:“右侍郎一事,其偽裝極深,吏部曆年考核皆無紕漏,實屬……實屬個例啊!臣……臣懇請陛下寬宥!”
“個例?嗬……”
林燼冷笑,如冰錐刺骨:“既如此,朕命你同刑部,嚴查百官!若再讓朕揪出任何貪墨瀆職、違製升遷之徒……”
他話語一頓,凜冽龍威再度籠罩:“朕,誅你九族!”
轟!
杜瑞眼前一黑,幾欲昏厥。
他本想含糊認罪,將此事揭過——
畢竟身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豈會因這點“疏失”就被問罪?
萬不料,陛下竟如此酷烈!
這滿朝文武,又有幾人經得起徹查?
瞥見刑部尚書朱鈞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杜瑞恍惚間已看到九族血染法場的景象!
“陛下,這……”
“你要抗旨?!”
“不!不敢……”
森寒的斷喝讓杜瑞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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